第156节(2/2)

王忱有恋恋不舍，但他回过，罗少新已经取好自己的行李，小东也在搬自己的箱。他不好意思当着罗少新的面和秦阅打电话你侬我侬，只好答应秦阅，将电话挂了。

秦阅坐在原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又放了去。一个人又呆坐了片刻，最终还是拿了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来，开始打字：“此文件用于手术后，如产生失忆问题，辅助回忆使用；起草人，秦阅；起草日……”

漫的飞行，经历了多哈的转机，最终在意大利当地时间午一左右，抵达威尼斯。

“刚刚开会，手机开震动，忘了调回来了……平安落地了？”

最坏的恶果，就是他醒来以后，脑海里的人，是曾经的王忱，而不是他现在的样。

“还是中午，飞机上吃了好几顿饭，但都不是很好吃……等去酒店安顿来，我要找地方搓一顿好的！”

……

王忱一路都没怎么睡好，加上天气的缘故，了飞机以后，疲惫和绪都让他脸变得更加难看。

“嚯，现在孙大院开个腹都叫普普通通了？”秦阅难得玩笑了一句，仿佛心态很好，“医生都和我说过了，我还是决定手术。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壮年，机能都不错，个大手术，后面恢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等到七老八十瘤控制不住，你想再给我开颅我也承受不了了，有什么意义？”

所有人都走了。

秦阅听那边是罗少新的声音，心里有不舒服，但还是忍住了，他轻声：“你先取行李吧，我不说了，和导演他们维护好关系。”

他最怕的手术结果，不是死，不是变成一个植人，而是忘记。

切而殷勤的语调，一字不落地顺着话筒传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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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忘记自己的份，忘记所有的经历，忘记工作，他都不想忘记的是，他的人是王忱，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王忱，是和记忆中最刻的面孔有些不一致的王忱。

损伤等问题……这是开颅手术，可不是普普通通给你开个腹。”

沉默地跟随大队过了海关，小东去取行李，他便找地方坐了来，赶给秦阅打电话。

王忱话音刚落，后便有人笑着：“小辰想吃什么？威尼斯我也来过不少次了，之前还陪导过来看景，很熟悉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带你找到，中餐西餐？还是想吃小吃？”

王忱倒不是真的埋怨，只是分开以后觉得不安，非要让秦阅说什么，才能平复自己的绪。听秦阅耐心解释，他很快也雨过天晴，脸上又笑了，“到了到了，海关都过了，小东正在等行李，你那边几啦？”

他不忍再让王忱经历一次曾经被自己否认的残忍，于是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在最坏的恶果产生以后，迫自己必须回忆起来，也必须接受谁是自己的人。

既然秦阅都这么表态，孙崇也没有别的话说了。

他只好站起，“那你歇着吧，一会我让主治过来找你，小孟，你和我来，我们把手续什么的办一……”

冬季的欧洲时常会雨，本以为离开雾霾严重的北京，能立刻看到蓝天白云，谁知了飞机，迎接他们的同样是沉沉的天气和飘飘洒洒的小鱼。

秦阅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起来，王忱忐忑又焦虑，带着埋怨地问：“你还没班吗？怎么这么半天才接我电话？都不担心我啊？”

“晚上，刚吃过饭，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