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人：“林三哥也快请吧？”

“哎，上就来！”

“林三哥”应了声，扬冲在乌篷船尾摇浆的船家喊话：“划快些啊，我们要赶鬼市。”

雁洲的“鬼市”一旬才有一次，三更起、五更散。纵是路更近，时间也很赶。

行船经验丰富的船家，仍是满答应了来。

他与两名手划桨，保证舟船全速行，四更天准能到达雁洲码。

这是“林三哥”告诉郁容的。

郁容倒不十分在意是否赶得及，虽然对神神秘秘的“鬼市”有一定的好奇，却并不求，能赶得上、见识一自然好，错过了也没大要——否则只要他提前一晚城，就不必担心来不来得及的问题了——十天一回的“鬼市”，总归有机会见识到的。

这样想着，郁容也不会打断“林三哥”的聊兴，听他眉飞舞地说着“鬼市”的见闻，神态十分专注，不时地附和着，间或穿一些不甚了解的问题。

倒真开了一些界，让他停留在表层的对旻国民风俗的认知，稍加变得刻了些许。

不得不说，这“林三哥”不仅能说会，界广，看样还掌握了一些信息渠，本人对方方面面的或多或少懂得一，商业嗅觉相当，适合生意。

“林三哥”知了郁容的想法，显得兴的，直说他在牙行活，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自己生意。只不过一开始年龄太小，对行商又一窍不通，才托了关系牙行当了学徒。

现在的年龄其实也不大，刚满十九，名为“林”，在家行三，因而比他小两岁的郁容才会喊“林三哥”。

当然，与现代不同，十九岁的林三哥，无论在家人或者外人看来，都该是能当家的汉了。

事实也是如此。现而今还在牙行活儿的林三哥，已不再仅仅是个小跑儿了，而是能独立理事、官方许可的牙侩了。

提到牙侩、牙人，他们可只是买卖人的“人牙”。实际上，旻国的律法已废止了人的买卖，若被查到有私自买卖人行为的，必然得吃好一通刑罚的。

于是，除了一些获罪被贬的贱籍外，有权或有钱的人家想找人服侍，一般会通过牙侩雇佣些人力。可不能说这些人是仆，小厮、女使都只是“合同工”——至少，在明文规定上是这样的，至于私底或者暗中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牙侩也不光是给雇工的双方牵线搭桥的。

商人生意，总有些不便的时候，这个时候牙侩现了。牙侩就是中间人，更形象地说，应是买卖经纪人——这个“买卖”是涵盖了一切可定义的“买卖”。

随着旻国的经济日益繁华，大批人投牙侩事业。官营与民间的“牙行”俨然形成了一条庞大的产业链。

对郁容来说，结识林三哥的时机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