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盛妈妈正在对他说话：“待会我替你爸爸办住院手续，你回家收拾东西，明天自己坐车去学校报名。”

“……需要住院吗？”

救护车的声音自从响起之后，就再没有在耳畔停止过。这声音庄严又肃穆，带着匆匆而来的沉重，像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挥舞着斧向他劈来！

“……血压很啊，以前都没有注意到吗？病人是不是暴躁易怒？现在开始要吃降压药了，不能让病人受到太大的刺激，明白吗？突然昏迷是很危险的事，这次运气好，很快就清醒了，次就不一定了——”

但斧迟迟没有落。

他费劲了力气才能听清楚耳边的声音：

就是这迟迟之中，恐惧成倍增，增到了一个阶段，便为盛薰书制造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他们已经从急救中心来了，正在大堂里边，准备排队钱住院。

“……保守起见，也可以住院观察两天。”

极度的愤怒之后，激动的盛爸爸只觉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医生的说话声有小。

车人群来来去去，车外人逐渐减少。当站台上只剩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的时候，火车发动了，熟悉的景象飞快向后退去，许嘉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托腮向外看去。

这个空间里，除他之外的世界一切事都和他隔了一层薄，薄之外，救护车、医院、医生护士、他的妈妈、乃至他躺在担架上的爸爸，一切都像是在表演一远离生活的默剧，非常彩，但不切实际。

她急急地扑向电话，拨通急救中心号码。

第37章 风呼呼地

许嘉年上了车。

盛薰书茫然地转了一视线，先看见妈妈，然后看见爸爸。

盛薰书：“……我也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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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声音没有叫醒盛薰书，直到盛妈妈用力一拍儿的胳膊，才让盛薰书如梦初醒。

盛薰书傻在原地。他听着妈妈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他看着倒地不醒的盛爸爸，听着“滴嘟滴嘟——”的急救声，这声音同样很近，又似乎很远。

爸爸气冲上，指着盛薰书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和许嘉年——你这个变态——”

检查大概没有多久，又似乎有久，总之，最后他被护士叫了去，看见已经从病床上坐起的爸爸，同时听见医生在耳边说话。

盛薰书嘴动了动，忽然之间竟然说不话来。

风景如画，飞逝不停。

盛妈妈此刻皱眉问：“好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盛薰书，你了什么事把你爸气成这样？”

盛薰书怀揣着一奇异的心等在走廊的椅上。他的爸爸在刚到医院时就恢复了清醒，只是手足仿佛还有麻木，正在急救中心检查。

“……盛薰书？盛薰书？”

而盛爸爸这时候已经冷笑起来

可是实际就是他正在等着这默剧结束。

盛薰书浑浑噩噩的上了救护车。

只有爸爸倒在地上并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画面，如此清晰，乃至成了剪画，一帧帧定格中心中。

盛妈妈骤然变：“老盛？老盛？快打急救电话——”

盛爸爸冷冷说：“不用你陪。你不气死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爸爸许妈妈还有疑惑：“错错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去北京报名？他的学校应该也开始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