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3)

“界渊谋算世家之际，早已把大庆列其中。借大庆，伏兵沿途，等到关键之际，则尽起伏兵，杀一个血成河。你们来得太早了，若是直接赶去世家，虽有七成的概率和界渊碰个正着，也有三成的概率袭杀燧众人。”

晏真人三人还未说话，旁边被说中了心思的监国候不堪忍受，厉声脱：“信雌黄！如今陛血仇未报，世家尚在左近，五候为大庆石，绝不可能背弃大庆，搅起战！”

拿秤之人却压没有看向说话的监国候，仿佛厉喝之声不过耳边清风，不值得分毫注意。

他心明白，对方所说一切皆切中要害。

坐在地上的人倏尔抬。

也许这辈都不会遗忘的画面再一次现在言枕词

他睑垂，目光依旧集中在秤之上，虽然声俱都十分寡淡，但字字句句，也说得清楚明白。

言枕词背剑，骑鹤而来。

“界渊如何？”

若说刚杀了宣德帝的界渊赶不回世家，倒是可能。可是看西京大火，皇变，当时未知况，又何人有此冷酷心，不前来一观，而是直接袭击世家中燧之众？

此人合该是救五候之人，可方才奉天候与静疑女冠一番谈，奉天候手自裁，此人却一未曾瞟去，异常冷漠。

神念之实……

但未等他们开，拿秤之人率先声。

众人循声看去，万丈晴空的天际遥遥垂来一片黑云，近了近了，见一只黑鹤振翼飞。

五候懵然不解，唯独曾去过指南亭，听过晏真人一席话的奉天候细细品味，心陡然一惊。

场中，晏真人最先反应过来，对言枕词：“师叔。”

他本就坐在悬崖边际，此时再向后一倒，背后落后，形一晃，似乎要栽落崖。

在场众人不能承受这无从抵御的气势，纷纷被迫得退后数步。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双眸颜偏浅，被晴空一映，似盛满光，无比宏大，无比广阔，又不兴波澜。

晏真人三人更是失态，他们竟齐齐上前一步，戒律首座疾声问：“你的意思是——”

黑鹤落了地。

“我曾听闻有‘神念’一，以战为。天越是混，其越是有如神灵。界渊……”

拿秤之人也向后倒。

言枕词自天而来，似携了天之威。天之威势，浩浩汤汤，无边无际，又无影无踪，不可捉摸。

戒律首座与静疑女冠同样行礼：“见过镜留君。”

“界渊本有能力奠定更多的优势，却并未如此。理由当然不是他对正手留，而是……他现在在的事，就是他想要的事。世家胶着，大庆混，他意叫这混，席卷天。”

“这三成算的是界渊受伤。”拿秤之人淡淡，复又说，“界渊虽然谋算大庆与世家，其举动却有三分奇怪之。他在世家之中未曾速战速决，在大庆之中也未曾彻底留五候。如今正集中世家，世家战局陷泥潭；大庆宣德帝死，五候存，则大庆分裂，乍看之是燧占优，优势却摇摇坠，这正是你们心里不急的缘故吧。”

言枕词随意摆了摆手，明亮的目光落在拿秤之人上，须臾之后，一切气势云散雨消，了无踪迹。

若非如今阿渊或有神念之实，他与阿渊早就携手隐退，逍遥自在了，如何还会有如此多尘俗之事惹人忧烦？

看界渊架势，本就席卷天、统治天。这普通百姓都知的事值得特意拿来一说？

以势迫人，毫无意义。

他依旧垂着，用手拨秤中杂草，摆了一个地方图案，又摆一个天圆图案，最后再摆了“界渊”二字。

“这三成算的是时间差距？”晏真人沉。

一声音自远方响起。

但哪怕这时，也不耽搁他以平平语气，说该说之话：“界渊或有神念之想，或有神念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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