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3/3)

了？”

崖主：“可知近百年来，北疆死得最多的一次是死了多少人？死得最少的一次是死了多少人？这一次冬狩，北疆又死了多少人？”

言枕词：“这倒不知。”

崖主：“死得最多的一次，是死了当年北疆三分之一的人，一共五十二万人；死得最少的一次，一共二十三万人。这一次冬狩，北疆战局最小，狩猎最短，满打满算，不过死了五万人。再加上燧屹立一日，北疆一日无冬狩。若光从结果来看，我疑心界渊大人乃古神降世，为北疆延续而来。”

言枕词：“……”

他诚恳解释：“他大概没有这么尚的。”

崖主忽然一笑：“仿佛与界渊大人十分相熟。”话到这里，他却突然收住了话，只向言枕词表示谢，“多谢拨冗听我几句胡言语，前方那辆车，可是的？”

在崖主说话之前，言枕词已看见一辆青蓬车骨碌碌自远来到自己面前。

言枕词心中在想：车颇小，也不是显华贵的样，倒不像是原音一贯以来的喜好……

但他旋即看见青篷布外的一抹雪白。

那抹雪白中银芒，乃是不夜山川中一极为凶残也极为珍稀的凶兽，其柔如轻羽，如熏风，不惧雪雨，甚至能挡住普通的刀剑相加，十足实用。

包有馅不在褶上，车华贵不在外表上。

言枕词心倏尔愉悦。

车停在了言枕词面前，车帘掀起一角，原缃蝶自车中探小半，朝言枕词挥了挥手：“言哥哥，我们走吧。”

言枕词欣然上了车。

老识途，不需车夫驾驭，自动调整方向，朝天所在走去。

车厢之外，崖主站在一旁看见了一切，不由小小了声冷气：“怪不要如玉人，原来已有佳人在侧！失策失策，方才所言不会被佳人听去，倒得罪了佳人吧？”

他有些纠结，不免一声叹。

叹完之后，再转过去，又是一个笑嘻嘻跑堂小二，如同蜂鸟一样穿梭忙碌在桌之间。

车一路向前，驶了拿云城，驶了北疆边境，当黄沙、冻土、还有杀戮的世界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之际，车厢之，言枕词忽然声：“冬狩消亡，燧一统，杀戮真的会停止吗？”

车虽小，倒也够坐两个人。

原缃蝶今日起得有些早，现在走了困，打着小哈欠说：“言哥哥在说笑吗，既然死亡与新生永远不会停止，那么和平与杀戮也永远不会停止。但是，言哥哥觉不觉得，北疆的杀戮有奇怪？一般而言，杀的人够了，大家就自然而然的停了，可冬狩这么多年，无数势力族群飞灰灭亡，年年的人掠夺也无法阻止北疆一路走向衰亡，我看大家都愿意服从权，都不想打了，那他们为什么还是不停地打去呢？……”

言枕词听懂了原缃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