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啪”的一声，元徽皇手中十颗念珠突而齐齐碎裂，无端自燃，并在他手指上留一抹黑的烧灼痕迹。

他不过二十四五，面如冠玉，角笑，眉柔和似天生佛相，正是庆朝中极负盛名、有“佛陀转世”一说的元徽皇。

穿堂的风已沿墙脚溜走，着蓝衣裳的仆则顺回廊快步走来，立在琴室之外，躬请示：

“殿、殿，不好了，西京大事了，元戎皇——元戎皇他带兵攻打皇！”

原音：“知——也不帮，不知，也不帮。”

一为白练，分隔西京与原府。

“不见不见，世家败类，来当说客，又没好，呸呸呸呸。”

原音微笑：“不帮，今日乌云罩，天光不见，只宜睡觉。”

沾染了天地的黑，似地狱的熊熊业火来到人间，将繁华吞没，使生灵哀嚎。

直到杂的脚步声冲殿宇，惊慌失措的声音跟着响起：

不等这一气歇，轻薄的纱帘已经被一只手撩开。

接着，玉立的影走琴室。自佛寺来的人一指弹在窗前飞鹦鹉弯弯的喙上，笑：“，不过是答应你的鸟儿没有给你带来，之前的‘哥哥哥哥’就变成了现在的‘骗骗’？”他又向原音说，“自我认识你之日起它就四个字一句话，怎么转十年，它还是只会四字一句？”

元徽皇见原音面，直言：“此次前来，有事求音帮助。”

“什么？！”只听一声愤怒惊叫自传来，琴室突然响起奇异的翅膀扑腾之声，接着就是一连串不堪耳的，其中就还夹杂着“昨夜不来，今日何来”、“骗骗，没鸟没鸟”等话。

刹那，小舟如同离弦之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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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不见，皇女人，心机沉，要我缸，呸呸呸呸。”

“少爷，游雅弼求见。”

他呼一气，再：“依你之个，果然如此……但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西京之中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影响这片遗世之地。

他转动手中一串幽光转、颇异寻常的念珠，一遍遍默诵《千罪渡厄心经》，应天宝库失窃的消息不能引他动容，白日黑星、西京大火的现象也不能叫他侧目。

元徽皇：“音可知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说话间，他拿挂在架上的外衣披于上，再拿把翎尾的羽扇，路过窗边古琴时随手一拨，便是百鸟啼啭，凤凰初鸣。接着他又来到另一张窗的茶桌之前，好整以暇拿了杯，对元徽皇说：

粉雕玉砌的楼宇，曲曲折折的回廊，锦鲤来去的池塘之后，轻纱阻隔了室与室外，偶然一阵风过，可见一架古琴沿窗摆放，旁边立着座瑞兽香山，正有一缕袅袅云雾自香山升起，弥漫于琴弦之上。

“请上座，品好茶。”

他突然伸手一带，将原音带怀中，足尖一一折，已自回廊扶摇而上，落于光楼屋，再向前一蹿，便蹿自停泊在湖边的小舟之上。

元徽皇定定看着原音半晌，再转向窗外。极目而去，只见西京已完全陷黑与红中，尽是令人不安的颜。

“少爷，元徽皇前来。”仆再。

“少爷，皇后遣人来请。”仆面不改，又提了另外一个人。

现在是他的早课时间。

云床上的锦被忽地一动，接着，原音掀被坐起，懒懒：“若它像我日常一样说话，隔着帘，你可还辨得它与我？可见凡事不宜太满。满则溢，溢则损。”

这火焰燃烧着，绵延着，在黑暗中似明烛一般耀。

西京之外的佛寺之，一位着皇袍却散发修行的青年正在佛前诵经。

他五指一松，落念珠，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