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心中，端坐在首位，牵引了所有人心弦的原音自不去说，其他敲鼓的、弹琴的、舞的，也全是三五成群，不好手，唯独一个笛的年轻人坐在角落，孤孤单单，左右只有白纱。

孙行云推案而起，端着杯酒，带微醺模样来到笛人前，屈指一弹，一粒天金朝对方上落去。

恰是同时，盘坐着笛的人抬起来，又因突然现在面前的人而吓得向后一退，那粒金灿灿的珠顿时落到地面，咕噜噜了一圈，重新落回孙行云脚。

想打赏个笛的却没有打赏着，孙行云不免有些尴尬与恚怒，但一切都在他看清楚笛人的样貌之后烟消云散。

只见那人额悬鼻，双目漆带；眉丰颊，红似笑嗔。一过后，这人角的笑意就到了底，抬手一揖，声音清清朗朗，净净：“贵客好。”

明明方才并未将歌舞声乐心耳，孙行云听见这声音，还是在瞬息间忆起了方才那穿云而过的笛音，也是如此清幽脱俗。

他心中好大炙，本想与人分酒，一落，才发现自己只带了一只杯过来，不由嗟叹：“好人好笛无好酒！”

笛人：“酒在杯中。”

孙行云：“只有一杯。”

笛人：“共饮何妨？”

笑意犹如传染一般，从笛人脸上攀上孙行云的面孔。

孙行云席地而坐，询问这人：“你是此地之人？”

笛人笑：“正是原府之人。”

孙行云调侃：“原府乃天清贵藏书世家，贵主人喜好音律，却不将音律作为雅事，而是日日笙歌饮宴，放浪形骸，家里人竟无一觉得奇怪吗？”

笛人相貌轻轻，吻却老气横秋：“这又有何奇怪，苦读诗书是一日，寻作乐是一日，寻作乐自然比苦读诗书来得愉快悠然，原音也不过一介俗人，俗人俗事，相得益彰。”

孙行云：“你这话不怕传贵主人耳中？”

笛人笑：“不怕，他是清风不萦耳，万事不过心之人，记不得这小事。再说了，我与贵客一见如故，贵客难会将我卖了？”

孙行云心中极是喜，嘴上却故意说：“我看他分明不是这人，恰是一个斤斤计较、无事折腾、连吃个包都有千百讲究之人。”

笛人：“吃个包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