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3/3)

：“说人话。”

“在沃托外，你一炮打偏，为什么现在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工智能追杀，袖手旁观呢？”陆必行轻声问，“有人认为，都到了这步田地，我们应该争取一切争取得到的力量，连反乌会都站在我们这边了，不是吗？”

林静恒嗤笑：“是哪个傻让你过来当说客？”

陆必行“嘶”了一声：“文明一，全沃托难听的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知你有你的理由，霍普和……和她不一样，对吗？”

林静恒沉默了片刻：“他俩不属于一个。”

陆必行耐心地等着他往说，隐形镜还没摘，所以虹看起来依旧是绿的，就像宁静的湖，不知为什么，林静恒一看见这双睛，心里呼啸的丛丛野火忽然就熄灭了大半。

“你知什么叫‘困兽犹斗’吗？”林静恒几不可闻地说。

陆必行一愣。

“吃人的野兽在真正走投无路时是目凶光的，只有捕猎的时候才会示弱。”林静恒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就是这样的。”

陆必行：“可是……”

“唔？”

陆必行嘴动了动，后面那句话却没说来――要是你错了怎么办？

你守最后的阵地，你为后的第八星系负责，你的心成了一快要崩断的弦，片刻也不敢放松。

“……不，没什么，”看林静恒转要继续和湛卢谈“超级人工智能”的问题，陆必行忽然又叫住他，“静恒，你心里难过的时候，能抱抱我吗？”

“不用，”林静恒也不抬地说，“收起来了，省电。”

然而林静恒不是神，他并不是永远正确的。

就像他曾经以最大的恶意揣度霍普，反而无端暴了自己一样，这一次，他似乎也看错了林静姝。

人类联军退守玫瑰之心四十八个小时后，第三批非武装人员没虫，开始往第八星系方向行。

与此同时，玫瑰之心最外围的跃迁外再次有了动静。

这一回，林静姝只剩了一架指挥舰和几架芝麻大的小护卫舰，在一跃迁外，她疯狂地在半分钟之发了十六个远程通讯请求，先锋军犹犹豫豫地接通，没来得及开，那边就传来气吁吁的声音：“替我向你们统帅带话，大量人工智能机甲正在往玫瑰之心涌，别坐以待毙。反乌会的技术对付我可以，你们对付不了伍尔夫！”

她的声音同步传到了林静恒的总指挥舰。这一次，被拒绝过一次的林静姝似乎重新拾起了她傲的自尊心，递完警报，不再提结盟，也不逗留，甚至不等林静恒的影现在通讯屏幕上，兀自切断了联络，转就跑。

“她这是什么意思？”柳元中偷偷问泊松杨，“别告诉我是为了给我们通风报讯，特意冒着风险跑回来？”

泊松杨没说话。

那年他和托斯从天使城要逃来，被林静姝藏在伊甸园实验基地里，还是委会发言人的她看起来温文尔雅，漂亮得像一支昂贵的蔚蓝之海，听他和托斯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林静姝带着某奇异的神说“你们是双胞胎吗？真好”。

泊松杨至今记得她说这话时的神，艳羡得像一个从没吃过糖的孩。

她恶贯满盈，给林静恒送过机甲，也差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第六星系的小行星上。

如今站在悬崖边上，也会惦念她分扬镳的至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