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3/3)

付别人，可这个人他也不能全然信任，便要在所有人掌心留名字，这样一来，不论这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你都将对此有所疑问。”

净霖默了少顷，说:“这个人并未告诉我。”

“这便是关键。”苍霁说，“他没有告诉你，他如果不是血海，便是心怀鬼胎，蓄意谋事。虽然此事破朔迷离，却有一事可以明白。”

净霖与他对视，缓缓说:“兄弟阋墙，狼在室。”

“不止一匹。”苍霁将净霖的掌心盖在自己鼻尖，说，“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什么吗。”

净霖说:“……他们都会与我说假话。”

“不错。”苍霁盯着他，重复，“他们都会与你说假话。”

雨纷落，夜寂寥。净霖渐渐后靠住，寒凉是从心底蹿起来的蛇，绕着他的脖颈游转。净霖抬手压住眉心，结在空中不安分地动。

是谁？

除了血海，兄弟中还藏着谁也在野心？他要什么，他想什么？

“啪”的一声，净霖的猛地被拢向，他倏地清醒，定定地看着苍霁。

苍霁说:“心则神涣，惊疑不定最易中招。你修剑，不论来日发生何时，都要抱守元心，定不移，记了吗？”

净霖说:“我心觉迷茫，已疑境。”

“万事皆有落石的那一天。”苍霁碰了碰净霖的额，说，“哪怕天地颠倒、血海崩，只要你仍筑剑，便不会有事。”

“你呢。”净霖忽地问。

“我为妖，放浪无羁，鬼神都不惧怕。”苍霁闭吻了吻净霖的掌心，说，“你听闻过龙的逆鳞吗？”

净霖说:“苍龙生月牙，如白玉，虽其有吞天纳海、叱咤风云之能，却系要害在此一。听闻轻易不现人前，因为他称帝君，与真佛平起平坐，现世时万众匍匐，无人胆敢细看。”

“不错。”苍霁睁，“此为要害，之便怒，谁也碰不得。”

净霖颔首，莫名地眨了，说:“我与他无仇，不会去碰。”

苍霁无端地笑起来，他扣着净霖的后颈，里却冷静一片。

“我与他们不同。”苍霁的睛既又黑，他说，“你就好比是我的逆鳞。你活着，我便活着，你就是我的命。所以往后不论事有多艰、命有多难，我都要你活着。”

净霖闻声悚然，正逢雷声一震，他不由地攥苍霁的衣，说:“我不要这般！”

苍霁一笑，惜地了他后脑:“整日说着不要，惯会在我这里撒。”

净霖一滞，说:“……我不要。”

他怔怔地，生许多不安来。雨夜的也让人烦躁，无形的鬼魅环绕在周围，哪里都是苍茫雾。他揪着苍霁的衣角，在指腹间搓皱，又搓成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