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2)

俞适野的回答是环绕在温别玉上的双臂。

温别玉走上前，也在将他带其中。

温别玉知，这是俞适野最想听见的话。

许久许久，俞适野开了，他已极力压抑，可心中的彷徨还是从声音里泻来：“你怪我吗？”

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冲上前，抱住俞适野，抬手遮住俞适野的睛。

那些散碎在学生时代，在他和温别玉的谈之中，他肆意地畅想着自己未来生活的地方，最初那些畅想全是属于自己的，后来渐渐加了温别玉。

我从未自你上得到任何负面的东西，只有温，无穷无尽的温。

他心中有无数急迫想要告诉俞适野，可话到了嘴里, 就只剩单薄苍白的重复。

哪怕在最无助崩溃的时光中, 哪怕误会让两人相隔千万里，对方的始终在。

他的理想园。

他能明白温别玉的所思所想，温别玉也能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他们会在湖上钓鱼和划船，会走过开满紫藤的廊，会在温的光，坐在靠垫里打着盹看看书。

许多连他自己都忘了的细小的愿望，也许只是聊天时候的只言片语，他才说便抛诸脑后的愿望，全被另外一个人清晰记录，一变成现实，最终呈现在他前。

但有些时候, 越痛苦，越清醒。

“小野，”他向俞适野索求，“抱抱我，好不好？我有冷，我很冷，我需要你，需要你抱住我……”

原本的小池塘填成了个湖泊，湖泊边沿有个小小的码，码上拴着两支相依相偎的小木船。往远些的地方，有一株大的桂树，桂树后，有曲曲折折的紫藤廊，廊再后，是一栋小小的房，红，黄墙，圆窗，拱门，还有一细细的小烟囱，再搭一个玻璃光房，像是童话故事中的住所。

在那一秒钟去了。我让他，连走，都走得不安心……”

“所以，”温别玉告诉俞适野，“不要一个人承担这些，把你上的重担分我一半，我们一起去看爷爷的信，看爷爷最后想要说的话。”

小野也想保护我。

温别玉告诉俞适野：“爷爷应该把信给了我父母……这是一封被寄去的信，我们不要在这里看。小野，我还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我们去那里。”

俞适野的目光则落到桌面的信件上，他正要如同温别玉所说的，打开信封，观看信件的时候，温别玉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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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尘埃里孤零零亮着。

当知真相的刹那，他不受控制的抬手遮住俞适野睛的同时, 温别玉就理解了俞适野多年来的隐瞒。

“我这九年，过得没有任何负罪。”

他喃喃着：“别看, 不要看，不要看……”

“我不怪我，我从未怪你。”

他们并肩坐在廊底，光抚过廊，一洒来，洒在他们膝盖上。

面对这样的真相, 他不知是直面现场，始终将秘密埋藏在心中的俞适野更可怜，还是远在他方，连真相也不能得知的自己更加可怜。

曾经写生的地方变了样。

他们的关系如此亲密。

第六十三章

他们承担彼此的一半生命。

温别玉摇了，并在俞适野再度开之前明确告诉他：

在他面前, 伫成一堵无言的墙，为他遮风挡雨。

我想保护小野。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完结！

他们拿着信，离开了这里。

他用力将人抱住，牢牢地，似乎要将温别玉嵌自己的中，也好同生共死。

“而现在，”他从袋里拿送给他的那枚勋章，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这一趟回来时，他将这枚勋章带上了。他把勋章放在信纸上方，他告诉俞适野，“经过了安德烈和的事，我多少能够读懂爷爷当时的想法……小野，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些事，是你让我能够支撑去。”

俞适野不知温别玉要带自己去哪里，他跟着温别玉向前，一路穿行过熟悉又陌生的街，一直来到小城的山脚，山汇聚之。

林林总总，还有许多许多。

冰凉的冷意笼罩着他的，骨咯吱咯吱地响，泛酸泛疼, 一如烧时候的症状。

但他更加清晰地明白，这九年里, 俞适野究竟为自己了什么。

这么独特的湖与房，是俞适野曾经的向往。

他少年的梦。

当俞适野说过往真相的时候, 温别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了一件事。

俞适野绷的神放松了，伴随着温别玉的话，他上承担着的重压似乎真的分去了一半，分在与他并肩站立的温别玉上。

不要看那些画面, 不要看会让你痛苦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