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3/3)

扬镳的最开始。

此后是葬礼。

葬礼结束的那个晚上，俞适野呆在自己的家里，他没有开灯，有害怕光线，光线让他想到白天，让他想到晃动的人群，烈的烟雾，烟雾将那些人，黑的，白的人群，淡化了，扭曲了，合在一起，棺木就从这些合的烟雾中穿刺来，直撞向他。

但屋里还是有着光，恒定的一束光，是他手机的荧幕光。

一整个晚上，他的手机都亮着屏，屏幕都停留在温别玉的通讯界面上，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要发消息，更想要得到消息，什么消息都可以，哪怕是来自温别玉的辱骂与诅咒。

然而什么也没有。

世界在一无所有里沉寂，屏幕是苍白的，它化成一张纸，飘着覆盖在他脸上，盖住他的，盖住他鼻，掠夺走他自由呼的权利，让他陷久的窒息之中。

后来他们在返程的路上碰见了，他们意外买到了同一班次的车票，并在站台上看见彼此。

没有了温别玉的父母，没有了吊唁的亲戚，也没有了平静的被簇拥在鲜怀抱中的爷爷，这里只有他们，和许许多多陌生人。

现实的阻拦没有了，换成虚无的阻拦。

看不见的东西横亘在他们面前，使他们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久到火车都在气鸣声中徐徐到达，久到站台上的人都上了车，只余他们两个，孤零零地站立着，久到列车员都从车厢中探来，呼喊着促他们。

温别玉上了车。

俞适野也上了车。

他们坐在邻着的前后车厢中，俞适野明知对方就在前边，可他的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步也挪不动，他就这样僵着，到达上海。

车的时候，俞适野没有在人中看见温别玉，也许是因为他回避着温别玉，温别玉也回避着他，所以才分明置相同的位置，却看不见对面的人。

可拥攘的人会分开，逃避的空间会消失，当俞适野回到租住的小区的时候，他在小区的门见到了温别玉。他们再度面对着面，无法面对，还得面对。

沉默变成了压抑，压抑之中，俞适野和温别玉一同在房里吃完了晚饭。

那顿晚饭，俞适野一味也没有尝来。

也许温别玉也没有。

沉默伴了他们一路，一开始只缩在角落，如今已经堂而皇之的占据了整个房间，挤压俞适野和温别玉。

晚饭之后，俞适野将碗筷收拾到池中清洗，龙被他开到最大，哗啦啦的声将包裹着房间的沉默撕开一，俞适野在这个里大力地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