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了？什么叫我生这儿，他就不是你的儿吗？他还是和你爸一起大的呢！”

父母倒还惦记着这是婚礼现场，不能让外人看闹丢脸，连吵架都憋屈的压着嗓，嗡嗡嗡嗡，像一对恼人的蜂在耳旁盘旋。

温别玉本来也没什么心搭理父母，他们凑对了正好。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些噪音上，这些噪音也理所当然离他越来越远，飘飘渺渺，听不真切。

二十七年的生命里，温别玉和这对夫妇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跟随爷爷大，爷爷在的时候，他们还会见个面，吃吃饭，有个团聚的样，爷爷走了以后，他们就像忘了彼此，只有在这无可避免的环境，才能勉相会。

因为不在意，所以没觉，对方抱怨指责什么都无所谓，总归几个小时而已，反正他们从来只会抱怨和指责。

温别玉沉默不语，目光径自向前，透过微启的门扉，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两个人。

俞适野，和俞适野的父亲。

父亲的站在儿面前，伸手，亲密住儿的肩膀，同其喁喁私语。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听见俞适野谈家，一小事在对方的中都能妙趣横生，那满幸福，泼似的溢来。

大概也只有这样完的家，才能够养俞适野这潇洒到底的男人吧。

因为从没有缺过什么，所以总不会后悔回。

一次也不。

***

这条铺着红毯的走廊里，俞适野正和父亲站在一只半人的落地山瓶旁。他的父亲叫俞汝霖，今年实际有五十二了，但因为保养良好，看着还是四十许的人，额的抬纹，嘴角的法令纹，都是岁月沉淀后的记录，其轻言细语、不苟言笑的模样，如同英国的老派绅士。

“人带回家了，喜帖发去了，亲朋好友，公司东，大家都知你要安逸结婚了——到了最后，名字变了，人换了，你是在表演大变活人的术吗？”

俞适野闲适地靠在墙上，笑了笑：“您知的，别玉是我的初恋，结婚前夕再见初恋，旧复燃，柴烈火，多正常啊？”

俞汝霖：“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让我想想，”俞适野单手在袋里，作势思考，“您说的话可不少……”

“是有保鲜期的。”

“对，是有保鲜期的。”俞适野恍然大悟，“不过我觉得还像火星，不知什么时候，就在死灰里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