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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婵婵见此，只好跟着：“爹爹既然拿定了主意，女儿也会让谢翎在皇上面前言的。”

她张想说话，却见兄摇了摇，她只得重新把话咽。

商婵婵瞪圆了睛：她从来不知商铎还是个愚忠的人。作为臣，哪怕不得善终也要一直为皇上呕心沥血？天间还有这样的理？！

商铎笑容苦涩：“一半一半吧。一半是太了解皇上的心，另一半却是，我终究是背叛了皇上。”

论起跟当今皇上的分，商驰倒是比商铎更好些。毕竟两人同岁，打小就相识不说，只这几年，商驰就没少在先皇跟前，替当今说好话。

原来从那年起，父亲再不用右手，常年在屋里摆着的药，都是真的。

他没说完的，商铎自己接过来：“哪怕不得善终。”

商驰低声问：“父亲是料到会有这一天吗？”

她还疑惑明明是作伪的伤势，有什么可照料。然后让商驰随糊了过去。

“儿定会全力在皇上面前为父亲说话。”

只见商驰缓和：“儿明白了。如今先皇已去，父亲不会再为当今皇上臣，宁愿永归山林。”

谢翎跟当今更是嫡亲的表兄弟，自然说得上话。

商驰轻声：“儿明白。若不是要为了家族留一条后路，父亲绝不会有半欺瞒皇上，哪怕……”

然而等了商铎的书房，商婵婵仍是忍不住，问商驰：“大哥，爹爹这是……”

所以，宁愿再不要这手，也要一心安。

他声音淡然：“其实活到半百也就明白。不怕手废了，人废了，反而最怕心里的愧疚和不安，那心血会日日夜夜闹腾的人不得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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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的记忆从商婵婵脑海中翻涌而，那年冬天，商驰让她有空去陪陪父亲，照顾他的手伤。

商婵婵还在惊讶中重启自己的系统，商驰已然叹：“当日爹爹执意命老太医将自己的手废掉，儿还觉得甚为可惜，并无必要，今日才明白爹爹的谋远虑。”

重启了一半的商婵婵再次当机，转过去看着兄。

商铎颌首：“还是你明白为父的心意。”

商驰解释：“当日父亲在御前过了手伤的明路后，却还是请太后娘娘中的老太医重新用利刃破开旧伤，废掉了手上脉。”

听他言毕，别说商婵婵，连商驰都觉得通发寒：商家满门真的是在阎罗殿前打了一个转。

至今，商铎还是不肯称呼宣武帝为先皇。

从前商铎护了他们许多年，事事为家族女考量。如今商铎既然拿定了主意，也该他们儿女的反过来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