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喜剧(3/5)

凡心。”杨学智笑，“君成人之，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杨学智所了解的也不多。据说曾薇是香港的歌星，到台湾来的目的是想投奔一个在香港眷恋过她的大。哪知事与愿违，在她来到台北的前两天，大了事被司法机关扣办了，吓得她不敢轻易面，怕在舆论上加重那大的罪戾。杨学智是大的朋友，在香港时见过曾薇，由于这一香火因缘，他今天请客，就顺便找她来玩。过几天预备买张飞机票，把退维谷的她送回香港。

说完了这些，杨学智笑嘻嘻地又加上一句：

“看来这一张飞机票，用不着我来买了。”

余善德觉得收获已经很丰富，本不想再说去，但想到将来需要杨学智合作的地方很多，便说：

“学智兄，你是知我的‘守’的……”

“是啊。”杨学智嘴说，“所以我说你‘难得动了凡心’呢。”

“我不否认我对曾薇有好，其中有个特殊的原因现在也不必多说。我现在要跟你来个君协定，我有什么发展，随时告诉你。你也得尽量替我帮忙。”

“好，”杨学智很兴地说，“一言为定。你说吧，要我怎样帮忙？”

“现在没有别的，只要求你保守秘密，连你‘小公馆’面前都不必提起。”

“绝对遵命，你放心好了。”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余善德驾车回家，已在清晨二时。他住的是厂里供给的宿舍，一幢很像样的日式房，卧室、客厅、餐室、书房应有尽有，但住在里面的人却少得可怜，除了他就是一个伺候他的男工。

男工照例晚上十钟关大门，余善德过了这个时间回家，就得自己用钥匙开门来。这一天他有意外的兴奋，除了男工所住的那一间以外，把所有的屋里的灯都打开了，他想看一看，这些屋里如果增加一个女人，将会有什么改变。

他困惑了，因为他想象不。而每一盏电灯放光时，寂寞却接踵而来。

他为自己煮了一壶咖啡，关熄了所有的灯，到宽阔的走廊上去坐着。光脚踩着溜的桧木地板，丝质的睡衣着柔的背垫，全上的有微妙的快。

他一睡意都没有，妙恬静的夜在他是领略得太多了。今晚还是跟往常一样，淡月、微风、若有若无的树木的清香，而明天是假期，没有什么萦绕心的公事败人清兴，他告诉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的！他接受自己的观。

可是从之而来的是中不足之。寂寞也许是有闲阶级的专利品，或者说是满足以后的产。

他开始懂得人们为什么永不满足。很简单的理，他如果到满足，即将到寂寞。

寂寞是他忍受惯的。是一什么力量支持他忍受到现在？他从没有对自己提过这个问题，今天亦复如此，只是充分到，在寂寞以外他有权利多享受一东西。

这当然是由曾薇而引起的觉。声场中，十年来他免不了时有涉足的机会，品貌胜过曾薇的，也见过不少，都不足以毁了他的“守”，而一见曾薇以后，他知他的“威胁”来了。

或许是境由心造。由曾薇所引起的心，证明记忆是有生命的。一个可的印象可以被藏，却不能被消灭。正如一粒数千年前的莲，机缘凑巧，被发掘来，仍可以由加意培养而发芽开。

这就是摆在他前的真正的问题。这一粒有生命的莲，是视若无睹，还是手在温室中培养。

惯于忍受寂寞的人，常常会忘了时间。一直到曙渐，他才准备上床。

这时男工已经起了，他有过这经验，所以并不觉惊讶，只是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