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鹰(3/3)

上布兰克专注的目光。

关切的，担忧的，又略微有些不解的……即使有着这么多复杂的绪，但依然能看烈【慕】的目光。

希雅立刻移开视线，心脏又砰砰了起来。

——又陷恋了吗？

与此同时，心中却有一尖锐的声音在诘问她。

——因为他真挚的、慕的目光？

——因为这杯蜂？

希雅缓缓握杯，她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她刚——刚被关王城时，那时她受重伤，对王又是怨恨又是惧怕，可是在喝完一碗粥后，竟不自觉地对王生亲近来。

那时她想了什么？……熬鹰。对，她想起了熬鹰。

抓住猎鹰后，蒙住它的睛，不让其和睡觉，等熬到它意志崩溃时，给它吃几块，它就会认那人为主人。

她不想怀疑布兰克意的真实，可即使那是真实的，和喂给猎鹰的几块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她因此产生的悸动，又是否可以认为是由安心生的幻觉？

“真有那么我吗？”希雅轻声问。

“是呀。”布兰克温柔地回答。

脖颈间的窒息愈加烈了，希雅无法忍耐地抠住项圈边缘。

“那就把这个摘来，好吗？”

害怕被拒绝，害怕再一次面对残酷的事实，害怕激怒布兰克，于是死死压抑于心，连想都不敢去想的这个念，终于被希雅吐来。

——如果有那么，为什么还要用项圈禁锢她呢？

希雅许久没有听到回音。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惨然地笑了笑。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希雅笑得绝望，布兰克急切地解释，“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只是，还没有好心理准备……”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能抱抱你吗？”

希雅。

布兰克张开双臂，轻柔地，珍重地，将希雅搂怀中。

轻柔的力没有维持多久，就开始缓慢地变重。而在希雅正要因力过重而皱眉时，布兰克的怀抱骤然放松。

然后又慢慢地变重。

布兰克的双臂颤抖，他极力抑制着自己不要太过用力，然而，然而……

漫的旅途终于要迎来终，他是多么不舍，多么想与希雅再共行一段路啊。

可是，再拖延去，对希雅，对他而言，都不好吧。

“你真的不知……我有多么舍不得……”布兰克声音中带上一丝哽咽。

他中蓄满泪。他不想总是在希雅面前哭泣，在任何文化中，哭泣都意味着懦弱。

可是，这怎么忍得住呢？

再漫的拥抱也有结束的一刻，布兰克缓缓松开手臂，微颤的双手伸向希雅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