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3/3)

“你大哥跟青帮有关系。”白准让小黄雀跟着霍朝宗，停在他书房的窗外，听了全程。

霍朝宗不是刚到上海就搭线青帮的，而是已经跟青帮了多年的生意，青帮想要知是谁炸了日领馆那也很容易，全上海所有的黄包车夫都是青帮耳目线。

霍朝宗一通电话就知那人是谁了。

天一黑，围在霍公馆门前的记者陆陆续续散去，其中一个记者打扮，脖上挂着个照相机的人混在人群里。

抬手叫了辆黄包车。

黄包车夫问：“先生去哪里？”

“苏州河，挂白灯笼的人家。”

黄包车夫一听，立即蹬车向前，从租界蹬到老城厢，一路七转八弯，找到接引人。

“记者”车，付了车夫一块大洋，跟在接引人后继续向前走。

苏州河沿岸停着几十艘船，船上挂的灯各有不同，灯笼上画了的，就是这船上暗娼生意，灯笼上画着龙旗的，就是青帮的。

龙旗还旗帜上的图案分是大香，还是小香的。

夜雾弥漫，天上月黯淡，连船上灯都看不分明，一直走到河中段，才看见一只挂着白灯笼的船。

接引人一直低着脸，此时才转：“到了，上去吧。”

霍朝宗上船，掀开船帘，乌蓬船中只坐着一个人，船中一张矮桌，桌上两坛黄酒，一碟油炒生，两只酱圆蹄。

一个中年人坐在桌前，手上一把匕首，把酱圆蹄的一片片切来，一只酱一酒，吃的满发汗，敞开衣襟。

他吃的豪兴，抬一扫：“你胆倒大，就不怕我一刀了你。”

在这里杀光了人，往河中一扔，等到尸飘到黄浦江，捞都捞不上来，死了也没人知。

“要是害怕，我就不来了。”霍朝宗将金边镜一脱，摆在桌上，双凝视王疯的睛，“王先生，我想请您杀山本。”

王疯酒酣耳之际，杀更，他赤红着看了霍朝宗一：“我本来就要杀山本。”

“我要他速死。”霍朝宗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他要用山本的命，祭占青七。

霍朝宗打开包，金条“哗啦啦”倒在桌上，他把金条往王疯面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