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行了，回去吧。”白准恋恋不舍喝掉最后一巧克力。

这才觉得指尖发冷，膝盖上的毯也抵挡不住穿堂风，小小一，意向四肢百骸，竟比酒还用。

四周烛火随风摇曳，殿城隍木像慈眉低垂。

白准眯起睛：“这个比姜汤用，以后就喝它了。”清明和十月朝，一个初，一个晚秋，风凉刺骨，要饮姜汤取，他每回都着鼻喝。

白准刚拿起轻绢，突然听见霍震烨的声音，恍惚回神。每次这个时候，前殿悄无人声，除了神像灯烛，只有他一个人。

霍震烨就坐在石阶上，一边劈着竹丝，一边抬看向白准，他在那个淡淡的光圈中，指尖翻飞，目光虔诚。

霍震烨找来炉升火煮，又往小炉里扔了两块巧克力，很快巧克力的香甜味就从壶盖溢来，冲淡了殿中的檀香。

画不掉，绢不开裂。

霍震烨倒了一小杯巧克力给白准，白准捧在手心里，眯着睛上一，还未喝，就已经了。

他先取竹条，立骨。

到香炉前，先香敬神，再用香燃那支蜡。烛光的一微光，在空地前投一个光圈，光圈正中就是白准。

“光喝也不行，要不然我叫一付甜酒酿担，有炉火温着，你想吃就能

霍震烨听他没反对，抖开轻绢，把绢铺在两边廊上，先刷一遍矾，等绢透再作画上，全画完，还要再上一层。

霍震烨画完整件法衣，刚从竹架上爬来，香案上的细蜡烛就烧到了，火星一灭，光圈消失。

这巧克力还真是个好东西。

天早已经黑透了，老城厢的人家舍不得用电，这一片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似乎就要与那光圈为一，圈中除了烛火风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霍震烨看他满足，轻笑一声，拿起案上蟹爪笔：“绢衣是不是就照着神像上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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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过。”年年都画，为霍老太太和大太太，一屋的女人都拜菩萨，他画的观音像是霍老太太最喜的。

白准讶然，微白指尖握着杯，他茶似的轻一：“你还画过神像？”

霍震烨一，他打破这寂静：“你要不要喝巧克力？”

竹骨立好，就是画绢衣。

绢衣一裹上竹骨，描彩的时候就一丝都不能错，霍震烨爬在竹架上，一手拿颜料盘，一手夹着各细的笔，一笔一笔给纸竹神像穿衣。

神像纸献用的不是普通纸张，而是轻绢，要勾云画符，贴金带闪，绢衣才是最费功夫的。

白准看他竟画得不错，又给自己倒一杯巧克力，懒洋洋对着杯面气，陷在鹅枕里，怪不得这当师父的都要收徒弟。

竹条在白准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凭着他的心意弯曲、转折，一缠绕一，竹条很快就扎底盘架。

白准椅前挂着着一盏四方小灯笼，霍震烨在后推他，窄的一条石巷，一圈光缓缓向前，风在上，竟也不觉得冷了。

他侧脸看向霍震烨：“好。”

白准杯的手微微一，看霍震烨无知无觉踏光圈，那光圈不曾黯淡，反而更明亮了一些。

霍震烨在他念念叨叨：“明天还要去，我给你搬个摇椅去怎么样？我画法衣的时候你还能靠着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