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人生_分节阅读_8(2/2)

第一节课，谢一就惊恐地发现，同桌那个得像个竹竿一样的男孩，已经把整学期的书都自学过了，练习册了大半本，站起来用他从来没听过的知识和老师争论一个概念问题，微微抬起，态度明显人一等。

一中在北新市的另外一个区，公共汽车要一个半小时才到，那有最大的校园，最好的老师，最聪明的学生，最光明的前途。可是那里没有贾姑姑和王大叔，没有偷偷给他往兜里的邻居们，没有那个……一脸没心没肺光灿烂的男孩。

天气越来越凉，期中考试在新生们的心思依然躁动的时候，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到了。谢一了卷以后傻在那里，题目太多也太难了，他有将近一半没时间，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谢一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拉好，抱在前，睛有，努力眨了两，忍住了。

想起那个少年会对他陌生的神，谢一心里狠狠地疼起来，就像是把一块从自己上割去一样的那疼法。

他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让自己习惯，边没有那个有事没事会扰他，叫他打篮球玩游戏的男孩，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这些骄傲的孩们中间，像他们一样摆一副对学习漫不经心的态度，然后半夜偷偷用被蒙住，打起小手电，借着那微弱的光看书。

谢一坐上汽车，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建筑，有走神，他想起自己的妈妈黄采香，那任何场合都轻声细语，有特别的书卷气的妈妈，不像贾姑姑有那么大的嗓门，说话像吵架一样，也没有贾姑姑那么火爆的脾气，来去匆匆，她们好像是两截然不同的人，可是她们都是一样的好母亲——

老师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老师还说，只要努力，谁都能得到好成绩。

作业很多，可是前桌那个大睛的女孩在他还没完一半的时候就全搞定，无所事事地从桌掏本闲书。

来岁的孩这算是正式门在外了。

军训只是走了个过场，是那么个意思得了，很快就过去了。因为不累，所以没有假，直接开始上课。谢一很快发现了中和初中的不一样，一中的学生上有特别的气质，使得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不一样的气场，这些孩都是各个初中的尖生，被老师家惯了的，桀骜得很，谁也不服谁，都自以为是天才。

周末别的孩回家，他从来没走过，都是像平时一样，早早地教室自习。只是每两个礼拜给王树民打个电话，听着那边贾姑姑的絮叨，还有男孩对他老也不回去的抱怨，然后绘声绘地讲六中的事。

他无意间摸到书包旁边的小袋里凸来的东西，把手伸去，发现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小打人民币，想起贾姑姑刚刚拍着他说话的时候，手好像一直在他的书包附近逡巡，他居然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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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恍然间觉得，真的是不一样了，两个人之间这大半个城市的距离，好像有两个世界那么遥远，他担心自己万一哪天回去，王树民会不会不认识自己了呢？

听说他们那边有学生上课啃，啃完以后对着讲台上的老师就伸手借餐巾纸。听说他们那里的教导主任特别恶心，有一回被学生堵到厕所里打，好几天没敢上学校来。听说他们那边的女孩儿上课会画很的妆，什么什么？校服？，鬼才穿。听说……

三天以后成绩来，谢一看着人手一份发来的成绩单，目光钉在自己名字背后那个阿拉伯数字的“31”上，手足冰冷得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了，谢一想，原来最后一能让自己骄傲的东西也不见了。

原来王树民已经快要成自己上的一块了啊。

可是老师有时候也会撒谎的，只有在那环境里被压抑过的孩才明白，有时候，天分上差的一，真的是后天怎么努力也赶不上的，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公平过。

然后王树民会问起“传说中的一中”，谢一想想，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上课课上自习呗，王树民就会无聊的“切——”一声，低低地嘟囔一句“掉书呆堆里了”。

他木然地收拾东西回宿舍，听见路上三五一群的同学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对结果，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题是能对上的，只能低加快了脚步，把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排除在外。

每个人的经历好像都那么不得了，一个班大多数人都曾经是班，说起各竞赛来是。

全班四十二个人，排名三十一……正数三十一是倒数十一。

课程一难了，语文数学英语地理历史政治理化学……让人缭，谢一觉得有疲惫打心里冒来，说不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