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山录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87(2/2)

那声音细如蚊讷，付宗明听清楚了，诧异：“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那也是她的选择，这是两码事。”宿白自己伤还没酝酿起来，就见付宗明替他气得拧着眉，伸手在他搁在棺材上的手背上碰碰，“她已经死了。”

宿白愣愣说：“妙芫当年将拼死断开宵纯对我的控制，使我不再受其控，但她却被宵纯杀死……我这辈偿还恩也是应当的。”

“昨晚我想杀了你，你不生气吗？”宿白的脸在烟雾中时隐时现，看得付宗明心很糟糕。

付宗明冷哼一声：“你都要上车了还能被她骗去，现在听到她死了就这个反应吗？”

“你偿还恩，换来的却是她为另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鬼折损寿。”付宗明言语间不自觉带了戾气，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宿白直愣愣站在那里，要不是他本就是魂，付宗明几乎要怀疑他是灵魂窍了。

他的反应看起来实在是冷淡，宿白想到，昨天夜里他还想去杀了他，虽然中途收了手，但看起来他应该是知了。

言之意就是，苏羽既然已经死了，那就算了。付宗明冷言：“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死了投胎重新人，而你却要受着煎熬，几千年都被折磨，现在魂魄重创，连实都凝不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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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生气，但我把你找回来，不是为了和你生气的。”付宗明摸摸袋，想找什么分散注意力，却什么都没摸到。

宿白瞟他一，没说话。

宿白回过神一般看着他，随即说：“是吗。”

付宗明说：“我在这世上，是想救你地狱，是想你能消除业障，放一切痛快活着。”

付宗明忽然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绝不该提的话。

他清清嗓，说：“苏羽死了。”

他伸手想去摸顾苏的脸，动作引起的空气震动却把烟雾搅散了，悻悻缩回手。

“我没想去的……”宿白轻声说，他低着，似乎更透明了，“是妙芫的孩，它着我，我没办法抗拒。”

仔细看来，付宗明的脖上似乎还有红印，宿白心里更愧疚难过。付宗明冒险去地府救他，为他准备，从哪里说起，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恩将仇报。

狄斫后来和他解释过，地底的宵纯利用宿白的指骨，谋害妇，并将新生灵魂炼化，那些残余的碎片全依附在指骨上，宿白的魂中。宿白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一定是痛苦的，如果再偏激一些，甚至还会认为自己也是罪恶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