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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间小小的屋，就在落神山山脚。简陋的床边安置着一张青玉案，与周围的环境格外不搭。

而关于另一个人，却远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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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还摆着致的碟盘和糕。它们本是柳徵云神力凝化而成，自从柳徵云被封印以后，便是江潭月用神力维护着了。

不幸者……只有那些过分认真的人。

江潭月回归落神山，久地被遗落在此，不踏足山外之地，这让众神都松了一气。

个中滋味，只能切会。

世事无常，本就不忍细看。

无量跻九重天赋神楼左座上神，对东渡无需俯首称臣。嵩岱宗网罗天人才，门人弟数量猛然增多，宗客更是真正地遍布天。

怅然变成了熬煎，空白变成了残缺。

羽尘已经堪称幻术宗师，与乐宗蛇蝎客许知媚不浅，白延继承了他柳哥的衣钵，无拘无束地连世间。

嵩岱宗在这近万年的光里持续发展壮大，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界第一仙宗，不再像万年前那样任人敲打。

关于嵩岱宗，好的坏的，柳徵云都被迫挣扎厮杀于潭底，不曾参与过，于是在这些故事里留了怅然的空白。

楚昭明修炼剑术大成，行走于险恶之地，扶贫济困，匡扶正义。

这已经是第九千八百七十一个年。

那是他上松岳峰从柳徵云的屋里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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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枕边放着一个有些陈旧的青鸟飞鱼钱袋，上面系着一枯黄的筮草。

况且……封印别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搭去，又算什么英雄？

当年的小师妹，本来是如今的五师，却堕，成为界有名的魅，修者中杀不掉的毒瘤，人间风月之地的临江仙。

落神山的青梅和白梨又开了。

而江潭月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了也毫不在意。

是不是也算他们的幸运？

新弟宗客们都知无量座有位大弟，闭关近万年从未现。宗门里传着关于柳徵云各版本的轶事传说，但当年真正与柳徵云相的四位弟却对此闭不谈。

甚至想敲锣打鼓以示庆祝。

他的脖不会酸，睛不会疼，甚至能控制山里的日月星辰，他愿意望多久就望多久。

哪怕他们本不值得幸运。

被救者不知被谁所救，被废者忘却痛苦，安于平庸地活了去。

他每天就坐在床边，抬凝望天际自由散漫的浮云，一次能望很久很久。

所有的当事者，除了江潭月和那两个永远不能踏鬼域的人，都被抹除了那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