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3/3)

惟芳斋的掌柜有定期合作，但小满的即使有金山银山堆着，也是不够的。

她先前那番踌躇犹豫就是想在徐氏这要些报酬，因此这会看着这只盒，她也只是垂帘，沉默一瞬后，轻声说：“谢谢二婶。”

徐氏见她收，中闪过几许讥嘲，若是叶氏知她的女儿如今可怜到这地步，不知该作何想？面上倒是什么都没有表，仍是亲昵地拉着人的手，然后说起今日喊人过来的主要目的，“那阿宁你能不能和二婶说说你是在哪找到那位姬世的？”

“免得日后姬家问起这些，我跟你大答不上来。”

……

两刻钟后，顾攸宁提告辞。

翠荷重新去伺候，见徐氏靠坐在罗汉床上，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替人着太，“二小都说了？”

“东西都拿了，她敢不说吗？”徐氏语带讥嘲：“不过这样也好，收了东西，我的心里也踏实些。”

她倒是一都不担心顾攸宁会往外说。

人只要有肋就有了顾虑，而东院那个小病秧就是那丫的肋。

“那您真打算让大姑娘姬府？”

听她说起这个，徐氏面上也了几分无奈，“我倒是宁可她嫁个普通人家，过得安顺些，偏她死了心要喜那个姬朝宗，我有什么法？何况……”她想到昨日顾廷抚的那番模样，放在引枕上的手慢慢弯曲起来，中也好似突然涌现了火焰一般，“你是没看到顾廷抚昨天是个什么样？只要想到以后他都得这样待我，我这心里就快活极了。”

翠荷听到这话，心一惊。

垂眸看去，见她面上表扭曲至极，似是带着无限的快意……而这样的表，在东院那位大夫人故去时，她也曾在夫人的脸上瞧见过。

走院。

顾攸宁捧着盒往东院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倒是碰到陶氏。

陶氏好似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顾攸宁，待看到她来的方向以及手上的东西时，心便清楚了，她主动过来给人问了安，“二小。”

顾攸宁，“陶姨娘。”

待看到她这一打扮，心里又涌现一不大舒服的觉。

她没有要同人多聊的意思，朝人打了招呼便想离开，左右从前碰到也都是这样，可这回，陶姨娘却跟了过来，“二小，妾想替三姑娘给您个歉。”

“嗯？”

顾攸宁停步，侧眸看她，有些不解她的意思。

陶氏低着，温声：“三姑娘直，平日里又有些不大懂规矩，总是无意间冲撞了您，您且看在她比您年幼的份上，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看来是因为昨日的事。

顾攸宁心里想着，不过她还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她这三年受过的冷言冷语多了去了，顾筠那些话，还真算不了什么，而且她如今这样，有什么和人计较的本事？摇好笑，“姨娘多虑了，我原本也没记在心上。”见人松了气，又问，“姨娘还有事？”

陶氏摇了摇，让开路，眉目恭顺地请人先行。

等到顾攸宁走后，琼香上前扶起陶氏，拧着眉不解：“姨娘同她这么客气作甚？如今这位可不似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