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拉鱼(2/2)

“会对现在有什么影响吗？”

“这事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往前倒几年应该可以算影吧？”她抚摸着帽上的线，慢条斯理地说，“从认知的角度来，这可能应该叫’重构’——基于成熟后的认知能力和社会经验，对曾经的验行合理化解释，然后接受它。我觉得这法太讨巧了，为了让生活能够貌似顺畅地行，主动抛弃掉理智和语言无法控制的分。可是能够被言说的无名恐惧，还是同样的恐惧吗？小时候无法理解的影，大之后能够理解了，于是事就算过去了？觉得只要能够理解就自然能够接受，就自然能够变得更好，这想法也太傲慢了吧？有的人觉得这就像是蛇大蜕，只有脱掉不再需要的分，才能顺利地大。但有的人不会这么，或者不能这么。还有的人会把它吃去，把曾经的遭遇整个吃回去。你看过BBC拍非洲鬣狗的纪录片吗？它们吃东西从来不剩，连骨也要嚼碎吞掉。就像那样吃掉，一都不会留在外面。”

荫正，周围的三角梅开得烈。

“它叫什么名字？”

林月没忍住，问：“你呢，你是哪一？”

林月有想笑，又觉得气氛不太合适，只好悄悄忍住。陈希瞄了他一，神又凉又利，他不由背上一凛。

“是那只狗呀。”林月叹。

“我？”陈希用指了额角，避重就轻地回答，“有些事忘不掉的。”

“就叫‘狗狗’，狗如其名。”陈希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三角梅，“现在看小时候的事，就好像完全是陌生人的事——埋了狗狗之后，我哭得不行，非要在原地给它搭棚守孝，不肯回家。我爸气坏了，第一次打了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简直莫名其妙，可能脑了吧。我要是我爸，听说自己女儿要给一只狗’守孝’，也得打她一顿。”

陈希沉片刻，肯定：“有。”

这一次陈希沉默的时间更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简短地回答：“不好说。”

林月转看她，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呢？”

陈希把宽檐帽拿在手里扇风。天气不，在光走久了还是会微微汗。林月门前换了一卫衣仔，脸上白白净净，全不见一小时前的狼狈。

林月觉得隐隐发麻，重重吐一气。

陈希笑眯眯地补充：“我就是瞎扯，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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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题开不易。林月耐心地问：“你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时候……可能是个有中二的小孩。喜看杂七杂八的书，整天带着狗在外面跑，往家里捡石树枝和死鸟，假装自己是探险家。”陈希回忆，“我爸妈工作忙很少在家，回来看见我的收藏，气得够呛。”

陈希会意，“是呀，就是我说‘养过狗’的那只狗。捡回来的时候已经成年了，在我们家呆了五年。有次门的时候伤了，就不太能走远路了。加上我们后来搬了家，新的小区小孩多，家不太喜那么大的狗，我们只能晚上带它楼转一转。如果不搬家也不受伤的话，它还可以活更久吧？”陈希喝了一茶，“它走的时候我还在学校。第二天是周末，我爸带着我和我妈开车回老家，找了个山坡把它埋了。第二年刚好是狗年，我弟弟生，我妈开玩笑说可能是狗狗托生回来了。”陈希挑了挑眉，“怎么可能嘛，我弟和狗狗一都不像。”

她略微斟酌，抛直球：“你是不是以前有过不好的经历，比如童年影之类？”

“有狗狗陪我，还有同学一起玩。不过还是和狗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狗狗是只金。我妈从路边捡回来的，一只看不见，也不会叫。虽然是我妈捡回来的，它还是和我最好，有时候会偷偷跑来学校，坐在教室门等我放学。老师和同学都认识它，知它不叫也不咬人，从来不赶它走。当然，怕小孩上课不专心，不可能放它教室的。”

“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