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3)
又有何用呢？”商之言词蓦地又冷如冰封，“再说，我和你其实并不熟，你不必为了我
这些的。”
“什么才是熟呢？”夭绍微恼起来，忍不住反问，“我和你之前是未见过，可小时候大人们
中总说的那个天资奇才的独孤家的儿郎独孤尚我却一
也不陌生，伊哥哥他们中说的那个风姿潇洒、
于音律的尚我也不陌生。怒江上
的那首曲
，当年还是你谱的，也是你让伊哥哥他们带回来送给我的。你都忘记了？”
“小时候……”商之微微一笑，声音里尽是孤寂，“我是当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他盯着夭绍，烛火灼灼，却将他的目
映得一片冰凉，毫无温
。夭绍不自禁一个寒颤，商之扬起
角，慢慢问
：“你问过我那么多，为什么却从不问我是怎么活
来的？”
“于我而言，那可能仅仅是几句话，可于你而言，却是生死本
，我现在还不想听，我也不好奇，”夭绍的话语明晰温柔，一字一句，“我只要知，你现在还活着，那比什么都明白。”
商之怔了怔，眸光一霎
邃暗远，
望
夭绍的
眸。
夭绍并不躲避他的目光，对视良久，她心中却忽起酸涩，眸中莹光一闪，竟是泪意涌起。
“你……”商之无可奈何地叹息，“既如你方才所说，那还哭什么？”
你是还活着，可有些人，他们远去了，却再也回不来了――八年前的一幕幕风逝般掠过前，夭绍的心蓦然割碎似地疼，她
了一气，努力笑了笑：“好，那便不哭。”
烛火的容颜一笑时似细雨中初绽的新荷，
柔静
，令人望之沉沦。商之忍不住伸
手，轻轻抹去她角的泪珠。
温
的
沾染指间，却仿佛带着熨至心尖的
，从此刻印痕，挥之不去。
翌日清晨，舆驾自曹
启程向北，近暮歇庐池。
再行一日，黄昏时分，公主舆驾抵达洛都。都城南首的明庆门在夕照耀金
辉煌，锦幛如霞，染红了黑城墙，红锦地衣连绵而设，直通城北隐耸云的
阙。北朝丞相裴行领百官侯在此
，城中纷涌而的百姓围观似海，沸腾的
声如一波一波
漾起伏的
浪，湮没了礼官们的华章恭颂。
一通繁复的排场后，舆驾才好不容易得以城。此时天已暗，满城灯火璀璨，煌煌洛都不负盛名，九陌街巷亮如清昼，薨宇齐平，四望如一。东朝邺都的繁华，充满曲迤婉转、
敛隽秀的风
，而北朝的洛都，则繁华得龙虎腾跃，跌宕起伏的雄迈之风中却又
带几分旖旎妩媚的撩人。
夭绍坐在车里，一路顾盼不及，一路
叹连连。她举眸遥望，不经意瞥见街一侧的
楼上悬着“采衣楼”的匾额，意识凝眸去瞧，正见采衣楼
层上，那个青衣淡缈的影。
云憬凭栏闲坐，静静望着楼冗
的车队。虽隔得远，他却还是一瞧见了跟在公主鸾驾之后的
车中那偶尔一现的清丽容颜，两人视线
汇，俱是一愣。
夭绍对他微微一笑，移开目光，复又打量四周景致。
云憬抿了抿，接过偃风递来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冰雪般的手指轻抚着茶杯边缘，他抬
望去繁星密布的夜空，轻轻叹了气。
如此好的夜，却注定无法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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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庚戌，东朝明妤公主舆驾至洛都，百官迎于明庆门，是日，举国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