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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乐往日里嫌这菜麻烦，甚少去吃，但今日有些兴，竟也夹了几筷。

不少学起举杯附和：“赵大人哪里的话！”

照往日习俗，放榜日的隔天便要举办一场簪缨会——为了庆祝学们考上秀才，在科举之路上向前了一大步；也是对于他们将来登科仕、成为官显宦的一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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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后必将报答恩师择卷之恩！”

“赵大人谬赞！”

她家中虽有丫鬟，但毕竟是要吃嘴里的菜，被别人用筷捣来捣去，哪怕是净的，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便对外称自己不吃鱼了。

簪缨会被设在晚上，邀请了所有学们参加。当然，落榜的学们即便受邀，也多是拒绝的，他们并不愿意待在这个其余人都考中了而自己却只能来年再来的环境里。

这菜是吴郡名菜，由白虾、银鱼、白鱼所制成，皆需新鲜捕捞上来的鱼才能来，这鱼受时令所限，便死，运输存储都十分艰难，也只有这八月的苏州才能吃上了。

李轲向来不凑闹。在一众学之中，他独得很，从不搞小团，这大抵也是赵学政如此欣赏他的缘故。

还有些机灵的学，借此机会与赵学政近乎：“都是恩师的功劳！”

梁乐虽然不算学，但也并未被阻止参加。李轲毕竟是案首，多带个她，没人会多说些什么。

可今日，李轲为她将鱼好，她怎么一儿也不嫌弃呢？

此次簪缨会由赵学政负责，他坐在上座，珍馐佳肴如一般被侍女们摆上来，放在这些考完试后神轻松且兴奋的学们面前。

其余人都跑去赵学政桌边与他敬酒，想着今日能多脸，给自己的未来多铺路。唯有李轲，他的边只有梁乐一人，此时正夹着一天一湖三白吃。

梁乐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替她挑过鱼刺。

梁乐一双睛被这满室的气熏得发亮，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轲的脸看，想要明白自己这前后不一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轲在一旁看着她将白鱼夹至碗中，夹了块就往嘴里。动作随意得令他担心，只好将她的碗筷接手过来，亲自为她细细将里的鱼刺都挑，确认不会将她卡着，这才又还给她。

夜幕降临，灯笼挂起，里的火焰亮得耀夺目，如同一星光灼破了天际。

……

赵学政作为主考官，理了府试与院试，中途还治了个患，今日也是难得舒缓，兴得很，拿起手中斟满酒的杯：“诸位都是我朝未来栋梁之材，今日能齐聚一堂，实属我赵某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