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青梅(4)(2/2)

卿忙接了话去：

殿未答，将话又抛了回去：“三皇弟又打算备什么贺礼？”

“疏影横斜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卿只见石桌上已然摆好了棋盘。她将手里抱着的蒲垫帮殿铺好在石凳上。殿落了座，苏公公又让人送来了茶。卿给二位殿倒茶的时候，这才偷偷打量了一番秦王殿。

“……”卿好委屈，到了嘴边的话都被堵了回来。

凌墨扫见她那般小动作，正落去的棋猛地顿了一顿。

秦王边落了一，边与殿，“皇祖母就要过寿了，二皇兄打算准备什么贺礼？”

卿想起昨日的家宴上，太后娘娘跟秦王殿有说有笑，比起白日里对太殿确是要亲切多了。她好像也听嬷嬷们说过，秦王生母柔妃娘娘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诸多皇之中更多了一层血亲，秦王平日雅趣甚多，便也更能哄得太后娘娘心。

两人棋，殿先落了。卿一旁看了三两回合，觉得沉闷。在侯府的时候，琴棋书画都是功课，可她不喜棋，是以从来都不好。

她正有些走神，却见殿敲了敲茶盏。

殿嘴角微微勾起，“三皇弟果真用心，也难怪皇祖母偏。”

“赵佶…”她学着昨日纪家小的模样，垂着眸，几分浅笑，“瘦金字，张扬有骨，卿很喜。”

却听得太殿：“字丑。”

卿心里好失落，她刻意讨好，秦王殿却好像不喜她…

秦王殿在皇之中排行第三，若昨日卿那个梦境是真的，太和晋王都没有好结局，那最后定是秦王殿了皇帝。

太殿却是轻哼了一声，卿更是委屈极了，他还笑她？殿可是觉得她跟昨日那宋冰玉一样，市井妖媚，丢人现…

秦王殿面好像好些了，望着她嘴角笑，“得甚好。二皇兄边的婢也是颇有雅的。”

秦王殿又与殿说起诗词来，“前几日读了前朝林逋的咏梅词。方才来时，见二皇兄的佑心院门前那些梅都开了，真是应景。”

“哦？”秦王殿好像起了兴致，“你临的谁的书帖？”

卿对秦王福了福，“卿曾临过这首词的书帖，其中意境卿很喜。”

卿听着秦王殿夸她，还想再告诉殿，自己的字真是好看的，比昨日纪家小的要好看…

卿微微卷起来袖，提着茶壶给秦王殿添茶的时候，刻意摆了一番自己白的手臂。

卿望着秦王目里的笑意，眨了两睛，她不太明白…

她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伸手想去摸摸自己脸。手腕儿却被殿一把拧住了，殿拉着她的手，走了好久。直到到了翠竹轩门前，才将她松了开来。

“看来卿也该有一手好字。”

秦王殿却是望着她一笑，又摸了摸他自己的嘴角，“看来卿真是很喜梅？”

卿这才看到，殿的茶盏空了，她忙去提着小壶，给殿添。秦王殿今日来，也未带着婢伺候，卿瞟见秦王殿的茶盏也快要空了…

秦王殿却起凑来她面前，亲手了她嘴角。

殿微微侧眸扫了她一，“没有。今日很。”

“！”卿心里闪过一丝窃喜。还在侯府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样貌还是颇有自信的。阿娘常说她睛生得好看，一双丹凤，很是清澈。可今日竟是殿夸她貌了？

殿又落了一，“林逋的梅词，孤也喜。”

翠竹轩的竹生的，午后光好，轻轻微风，将竹在雪地里投一碎影。

他后问着，“殿，卿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呀？”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向小园。”

她忽的觉得，她此生惨淡的结局好像还可以拯救一。

“皇祖母念佛，我打算给皇祖母亲手抄一副金刚经祈福。”

卿见得，秦王殿的目也是一滞，然后轻抬眸，望了她一，可很快又沉了去，像是再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秦王殿眉间和殿有三分相似，只是模样更清隽些。其实殿也是公如玉的年岁，只是卿总猜不透殿的心思，便觉得他老…

卿记得，她刚佑心院伺候殿读书的时候，殿的目光便尝尝迟凝在她手上，后来也是因此才召她侍寝。也不知秦王殿会不会喜？

她觉得自己难得机灵了一回，竟刚好记得这首咏梅的词，便念给了秦王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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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亭里，秦王已经在等着了，见得太来了，起来迎，“晌午在皇祖母那里输给二皇兄，我不服。来，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