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发现并不能从他脸上看任何绪。

外面有气息接近，是奚云阶过来相请。午院有指导试炼，在指导试炼场上，导师的兵威力会被削弱，护法阵与护心法宝禁用。

整个九渊，能够轻松胜任试炼导师的，只有九大掌院。有些嫡传弟的试炼——比如奚云阶和奚云清这样的，载霜归都不敢轻易参加。

毕竟有付醇风前车之鉴，这要是指导试炼翻车，自己被门弟吊打了，可真是败名裂，颜面扫地，没地儿哭去。

所以这次试炼，四大老直接推给了天衢。天衢闭关十几年，此时当然也须看一看诸弟课业展，当即掐断了神之息的影像传送，整饬衣饰，步苦竹林。

神之息也松了一气，趴在顼婳颈窝里假装虚弱，一边看天衢亲任导师，指教座弟功法。试炼场对他影响不大，他却十分专注。

灰岩砌就的试炼场，一脉掌院对阵座弟，衣袂生辉、退从容。他手中兵变换，九脉功法皆了若指掌，挥刀是横凌厉，用剑时飘逸灵动，奚云阶一直被他气势压制，攻守皆受他掌控。他时而言校正，时而轻声赞赏，举手投足皆是宗师风范。

神之息决定有空帮他问问自家傀首有没有多纳一位侧君的意愿。

然而午时分，它却突然一抖——天衢的气息越来越近。

参加完指导试炼之后就应该立即返回天山去。天衢很清楚，但偏偏御剑时方向偏移，看着仙茶镇近在脚，天衢无奈。连剑都识破了他的意。

仙茶镇上，天衢很快找到周家。他外貌永远停留在二十七岁，此时黑发垂腰，一白衣暗纹光，背宝剑与筝，行走之时，剑柄苏晃动，轻抚他的肩。无金银明珠以耀躯，却在腰间系了一枚双鱼佩。

执掌院几百年，他集从容与威严于一，姿仪皎然，仿佛凝结了天地灵气一般的俊逸无双。

他举步府，周府家丁都没敢挡他……

周老爷看不这是何方神圣，天衢却也不打算多话，他的来意很简单：“听说周先生前些日得了一幅洛牡丹图。”他说话时声音清澈有力，柔中藏冰，自有一慑人心魄的力量，“在愿白银两万，烦请先生割。”

周老爷只觉得思绪停滞，如此神仙人，令人山仰止、目眩神迷。他当取绣品卷好，放檀木盒里。天衢将银票给他，转而府。

其实，这绣品不值白银两万。

毕竟只是飞针坊的门针法而已，在市井或许稀有，但仙门之中，不太。甚至挂在院任何一，都会显得突兀。

天衢也是这么想的。

神之息都竖起来了，因着契约牵引，它当然知天衢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偷窥癖的孤寡老人，他来什么？！

难他脑突然正常了，想起来要把自家傀首这样那样了？！不要啊，我保护不了啊！它那智商不足的脑转来转去，突然悲壮万分地想——要是我变成个姑娘让他这样那样，能不能救我家傀首于火啊？！

它越来越慌，可那个人，只是在镇上价买走了一块绣品。然后他就离开了……

是的，他真的离开了。神之息莫名其妙——那孤寡老男人不远千里跑来仙茶镇，就是为了大价钱买块绣品？你不是亲看见我家傀首只卖了三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