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2)

说到这里，衡玉的声音轻轻停顿来。

衡玉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凝视雍宁帝。

哪怕是宋溪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乍一听到这番话，还是觉得燥心加速。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些什么反应，脆又去看苏琨。

“依并州律法，当斩立决。”

“残忍暴，这十几年来被你杖毙或杀的婢女人至少有二十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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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乐不可支笑了好一阵，方才重复：“我要你写的是退位诏书。”

“为容老将军的亲信, 你伪造信纸信章，背信弃义、卖主求荣。”

话到最后, 衡玉缓缓抬, 冰冷俯视方五人, 如同在看着五还透着气的尸。

只要玉玺落，圣旨即时生效。苏琨不乐意写又如何？他居然还敢以此来拿她，真是笑话！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惊雷般在周遭炸开。

衡玉随手捡起桌上放着的一块木板，一把甩到贺家主前：“直接拖去行刑吧。”

“你全都知，但你习以为常，一直漠视人命。”

乐成言之后，就是乐家主。

小半刻钟后，陈虎提着染血大刀走回厅。

苏琨脸发白，盯着衡玉，脸上神剧烈变化。

“你凭什么动用私刑。”被关押在牢房几年，贺瑾那曾经俊秀清冷的脸上布满戾气。他嘶声吼，“什么并州律法，现在这里是洛城！是雍朝帝都！你凭什么用并州律法来审判我和我爹！”

“先从贺家主你开始吧。”

“依并州律法，当斩立决。”

但是退位的皇帝还算是皇帝吗？

衡玉将小木板摔去。

就像苏琨刚刚说的，杀皇帝乃大逆不之举。

“是。”陈虎抱拳行礼，亲自上去。

衡玉瞅他一，再次开：“贺公为贺家少族，总不能不知你爹过什么吧。”

“你没有手害过什么人，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依并州律法，我便罚你放南方三千里。”

“伪造书信，污蔑忠臣。”

苏琨仰着与衡玉对视，重新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等贺瑾被拖去后，衡玉的目光落到乐成言上。

“还不明白吗？不明白也没关系。”衡玉冷笑，侧看向垂首立在人群里的年轻侍，声音转而温和来，“你一直是苏琨的传旨太监，他的圣旨素来都是由你拟写的，现在再来为他拟写最后一圣旨吧。”

衡玉凝视着他：“你的罪行比他们四个人加起来都要大，天离不能全怪你，但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还有你们这些年的其他罪行，今日也一并清算。”

衡玉脆利落行清场，很快，殿跪着的就只剩雍宁帝苏琨。

“方才贺瑾问我，并州律法凭什么拿来审问他，现在这是天脚。”

至于禅位？当然不用。

贺家主双目圆睁，还没来得及求饶或是辱骂，就已被一团布住了嘴。

“我想了，虽然现在这帝都由我说了算，但用并州律法来裁决天人的确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你不能杀我！”苏琨那胖的躯微微颤抖，他哑着嗓说，“一旦你开了民弑君的先河，就不怕日后你的臣也向你学习吗？”

她的右手在桌案上，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乎是在沉思要如何置雍宁帝。

没有再给贺瑾说话的机会，陈虎再次上前，将他如死狗般拖了去。

“什么？”苏琨微懵。

这一回不需要衡玉提醒，侍卫瞬间上前，将乐成言推了去。

“玉玺在我这里，写好之后拿上来让我盖章。”

“就凭这雍朝帝都，目前我说了算。我说帝都要遵从什么律法，它就遵从什么律法。”

但不知为什么，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狂起来，隐隐猜到了她接来的打算。

过了许久，似乎是定了什么决心般，苏琨：“我可以写禅位诏书，作为换，你必须留我的命，并且保证我余生都能锦衣玉，一应吃玩用全比照诸侯的供应。”

算算吧。”

他是导致容家覆灭的主谋之一，罪行比贺家主还要大。

“为家族族，你对族人毫无约束，致使他们横行乡野。为了兼并百姓家的良田，你勾通官府官员，至少有十人家因你而家破人亡。”

在所有人的注视，衡玉以左手支着颚，声说：“帝王之位，懦夫不可居之。苏琨，写退位诏书吧，雍朝的时代结束了。”

看着刀上的血迹，贺瑾险些眩过去。

罪无可恕，那就杀！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