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消失的房客(2/2)

说是郊区，其实也就在几个比较大的工业园旁边，因为集中了大量的年轻工人和相关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论繁华，人来人往，并不逊于普通的小城市。

是人，终究是会孤独的，终究是期望回家的时候，有一盏温的灯光，在等待着自己。

我没有说什么，能够养蛊这玩意儿的人，哪里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足女？

当然，我也只是想一想，没有说来。

阿一声叹，说要是能够回到当年，那该多好。我看着他，问他的现在怎么样了？事业有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着都应该找个好女人，安安稳稳地过小日了。他也不说话，只是摇。看着那迷离夜中阿来的孤独和寂寥，我突然想，如果王姗不去那人寿元的变异蛊，若她养的只是一般的、勾住男人心思的蛊，那么让他们一直在一起，是不是此刻的阿就会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呢？

便如同毒瘾，上的伤痛很容易消逝，而心理上的依赖，却久久不能忘怀。虽然蛊已解，但是阿终究还是在怀念着王姗，或者说，他在怀念与王姗一起的那一段幸福时光。我小心翼翼地问他，知不知王姗现在在哪里？他摇，说不知，也许是回家了，也许躺在某个暗的发廊里，静静地等待着惠顾的客人……

我走到客厅，沙发的抱枕散，玻璃茶几上还摆着一袋打开的可比克薯片，衣帽架上还挂着风衣和松的泡泡裙，拖鞋扔在一边。我摸了家和桌面，一层灰。我心一动，拿吃了一半的薯片，早就了。到底怎么回事，这房似乎有几个月没住人了？但看形好像两人并没有准备离开。

钢铁泥构成的城市森林里，我们每个人都将自己包裹得无比大。

一屋，有一灰尘味，不大，但是我却能够闻来，生涩。

当夜阿酩酊大醉，我脑清醒，肚中的金蚕蛊翻腾，去洗手间漱了几回，觉酒味没有那么大了，然后开着阿的车送他回家。本来准备去一城郊的那房，结果太晚了，阿又醉得厉害，也就没有再去，当晚就在阿家住。他抱着桶一直吐，然后不断地喊着小、小……我无奈，闻着洗手间里污秽之气太盛，只有请金蚕蛊，给阿松了松骨，这才好了一些。

我松了一气，不是被人诅咒蛊就好。

然而，果真如此吗？

听阿的气，怨恨比留恋似乎要多一些，我总算是放心了，于是指着舞池中疯狂摇摆着自己青躯的曼妙女郎，跟阿说去放松一吧，one night stand，或许这个东西能解决你的伤痛。

我可能是太了吧，这是职业病吗？

阿苦涩一笑，举起酒杯，仰，又是一饮而尽，这伤悲。

2008年年中的时候，由国次贷危机引起的全球金危机，已经蔓延开来，东南沿海的外贸型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每天都在倒闭，一批一批地垮。街上有好多外地的打工族，背着包包，拿着一瓶，到找工作，这与两三年之后的用工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这是我当时所不知的，我能够看到的，是大批的工厂女孩，稍有姿，便开始沦为了灯红酒绿的招客女郎，在城市的光鲜或者暗面，为这个城市增添了粉红的畸形魅力。

第二天早上阿去了店里，而我则在大街上散步。

吃完沙锅粉，我了小区，乘电梯上了楼，来到门前，掏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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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车，一边欣赏着晨归的莺，偶尔有几个面孔稚得让人心怜，一边朝着郊区行去。

两人的房门我都有备份钥匙，从包里拿来，我依次打开，推开门，没有人。然而行李衣服都在，到底了什么事？忒奇怪啊？

归宿，这也许是许多人奋斗一生的执着所在吧？

我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也不忙着去找人，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比较知名的小吃店，了一碗沙锅粉，既当早餐，也当午饭。当初之所以在这里置一房，除了图刚开发房价便宜之外，还因为有个亲戚在这里，经常过来玩，觉得地方不错，在东官是少数几个清秀的去。如今，那个亲戚早已离去，我倒是没事经常过来溜达，喜上了这里。

脸黄，有些虚弱和营养不良而已。

我倚着房门，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