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尘封故旧，水池白茧(2/2)

我问蚩丽，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我们了神婆的家，隔便是苗寨的祠堂，走去，她颤颤巍巍地朝地上三拜九叩。然后我们来到侧堂的三个蒲团坐，她则默默念着话。在我们诧异的注视，这几个蒲团面突然一阵晃动，接着往一沉，我们竟然开始往掉去，一片黑暗。

“她？”我疑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老太太，她则咧开了嘴，笑着说：“对，她醒了，想要看一看你。我所有的本事，不及她百一，你有什么想问的，还是亲自去请教她才好。”说完这些，她站起来，带着我往里间靠坡地的那方向走去，雪瑞跟着，她也没有阻止，缓步而走。

正惊讶着，从黑暗突然漂来一个很大的白蚕茧，缓缓而来，一直来到了池边停住，稍微尖的一端朝上。我转看去，只见这蚕茧的蛹衣破，一张闭着睛的女脸孔来。

这个房间完全是一个池，我们站在门往里看，黑黝黝的，有好多蜘蛛网在房间的上空密布。池里的漾，呈现一郁的绿，也有紫和红在其中飘散着。这气味还算好闻，因为池中放了很多的香料，丁香、豆蔻、桂以及檀香混杂着。然而偶尔翻，有好多蛇段及毒虫的尸也在里面。

不过好在这时间并不算久，几秒钟后豁然一亮，我们来到了一个墙上尽是火烛的土里。

蚩丽妹每说一虫和毒，雪瑞的脸便白了一分，直到说完，雪瑞已经化为传说中的白雪公主了。

隔代传人，一个正于季的少女。那个少女，便是我的外婆龙老兰。她当时并没有为难龙老兰，只是说明了来意。那个少女告诉了蚩丽妹，说她已经在着手培育本命金蚕蛊，如果能够给予她时间，三十六峒第一人的位置，依然还是她清江敦寨苗蛊的。

我摇了摇，说怕倒是不怕，就是看着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虫，心理面有一些膈应，很不舒服。蚩丽说我们蛊师一的本事，有很大一分都是来源于这些虫上，所以一个正统的养蛊人，看见虫的心一定是愉悦的，是发自心的兴奋和激动。这地密室的各个区域里养着很多虫―― 蜂、蜥蜴、蜘蛛、蟋蟀、金蝎、蛤蟆、陆、桑蠹虫、斑蝥、僵蚕、乌梢蛇、金钱白蛇、蛭、九蜘蛛……常人看着蛮荒的雨林里，有着养蛊人梦寐以求的所有宝贝，这便是她们栖这里的主要原因了。

蚩丽说：“金蚕蛊的饲养之法，并不是只有你们一家所有，至于蛊中至尊，也只是无稽夸大之谈。然而这话自于汉蛊王之，却又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很好奇，成之后的金蚕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她不让你死。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故旧的事，是想让你明白，万事皆有因果……还有一，她醒了，想见见你！”

而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过了三门，一直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蚩丽妹是蚩丽的？这可真是一件让人称奇的事，不过若算起来，这老太太的辈分可得吓人。

说实话，我听完之后，便有一些了，而在旁边的雪瑞，则完全就是一雾。

蚩丽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说，养蛊人还会怕这些小虫？

我吃惊地望着蚩丽，难她就是在这个池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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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大，至少有两百平方米，分成几几。蚩丽站了起来，带着我们往前走。我没走两步，便被雪瑞拉住了衣袖。她一脸张地指着西边的方向，尖叫，说，有蜈蚣，好的蜈蚣。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边整整的一面墙上，遍布着红的、黑的以及透明的蜈蚣，不能细数，但是约摸得有上千条。这五毒之首的蠕虫类节肢生生十分缓慢，一年才三四厘米，而我见到的这些，一般都有二三十厘米，可见都是年份久的家伙。

如此多的蜈蚣汇聚在一起，别说是有密集恐惧症的雪瑞，便是我，脸也发了白。

我当是故事，听完这么一段历史，第一个想法不是去关心我外婆当年发生的事，而是在思考蚩丽妹的年龄问题。作为一个与我太师公同辈之人，若活到如今，那不是得有一百好几十岁了？即使养蛊人年老之后普遍都显得衰老，但是我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却一定不会比我外婆的年纪还大。

蚩丽妹当时只是笑了笑，然后朝这神龛上洛十八的牌位拜了一，返回了缅甸，终生再没有踏足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