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

“它们？它们是山神爷爷……它们说有人得罪了山神，是罪人，就要把它杀了。杀完人，它们就又给我金，好大的金，好多的金……”

我站起来向她鞠躬敬礼，她眯着睛看我，神萎靡。我说您老人家指名要找我，为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讲好了。她嘴角往上扬，勉了一笑容，费力地看着我，说：“苦了大半辈，没想到居然还住上了这么好的房。”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王宝松开始了昏昏睡的状态。

我看着这病房的门窗围有铁栅栏，钢丝床白棉被，满是福尔林味，唯有苦笑。

王宝松被反铐在审讯椅上，喃喃自语地说着话，很模糊，渐有渐无的，但是神却是十分防备、神经质，一会儿瞪睛，一会儿转脖。我也不说话，打开录音机，放起了佛教音乐来——这音乐是很平常的那宁心静气的乐曲，音调和缓、语言简单，在很多寺院或者香烛祭品店里都会放。

“山神爷爷在后亭崖的千年古树面，千年供奉，万年修行……”

我说好吧。

我和王宝松一问一答，杨宇在旁边刷刷地记录着，我差不多问完了整个杀人碎尸案件的过程，然后又和杨宇沟通了一，证据链、事经过、还有杀人原由等等都基本理清之后，我把檀香掐灭，然后又唱了一段自己都不是很理解的小调，结束了这个过程。

他同意了，换了一件白衬衫。

王宝松幽幽醒来，茫然四顾之后，猛力挣扎，重新开始说起了胡话。

金蚕蛊，可以置人幻境之中，不得解脱者，受迷惑，服服帖帖。

“它们是山神爷爷呢……可不敢叫它们作矮骡。”

“它们在哪里？”

他球一翻，白来，语调很轻，但也清晰地说：“我不想杀人，是它们让我杀的。”

“他们是谁？”

今天给他加餐了，红烧，吃了三碗呢，胃好得很。我说好，东西留，你们去，一切看录像就好。杨宇赖着不走，要留来，说要近距离观一神奇的巫术。我想了一，说也可以，不过制服要扒来，免得刺激王宝松。

他不在意，笑着说这些都是小意思，然后又问我，要不然接着去审罗二妹吧？她现在在县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已经病膏肓，没几天了，快不行了，要不是靠毅力撑着，死亡也就是今天明天的事了，不打准。

旁边的杨宇杨警官睛瞪得硕大，喃喃自语地说：“这是眠术，还是传说中的大神？”我不理他，一心跟里面的那位爷在沟通，所幸我前面一切都铺垫好，这位不良房客终于手了。随着我的声音慢慢变无，耷拉着半睡半醒的王宝松突然抬起来，两发直，没有焦地只视前方。我心中一喜，先是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名字、哪里人，多大了……见他已经完全陷了魂状态，便直接问：“王宝松，你为什么要杀人？”

她努力了一会儿，终于说：“我找你来，是想让你一个见证人，说说我儿的事。”

依旧是杨宇在一旁作记录。

她的睛混浊不堪，几乎是白，动一动，看到我的笑容，也笑，这笑容似乎有解脱的意味，我并不理解，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海波让我过来审讯罗婆婆，但其实案件已经了末尾，至于后面的展如何，法院怎么判，都跟我，甚至跟我前这个生命力耗尽的老人，都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门打开，海波走来握住我的手，说到了这个份上，案件基本搞定了，这简直太神奇了，就像梦。我说疯是杀人了，可他就是神经病，本就没有刑事行为能力，而且是被山魈矮骡指使魅惑，这事我们都信，但是未必老百姓会相信；老百姓能相信，但是未必上会相信，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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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矮骡？”

燃一檀香，我坐在桌后面不说话，睛闭阖。随着音乐声地持续，王宝松的神开始慢慢地放松来，的饱腹又将他机能给一的侵蚀。

第十二章 罗二妹的要求

时隔一天，我又和罗婆婆（直呼罗二妹，似乎对死者不敬）见面了，在医院的重症监护房里。这一次，她的脸上几乎是死气弥漫，看着她，仿佛便是一架骷髅。

我用净洗了洗手，然后将黄符纸取一张，咬了一尖，将血滴在上面，匀，开始唱起招魂歌来：三魂丢兮哟难找回，一心游离外，两魄不足惜，昨天吃油茶，今天把魂丢，魂掉不止尽，生不安宁，魄归兮哟魂归来……我念的声音并不大，音线细小，若有若无，当然，这些都只是依葫芦画瓢地唱，我哪里懂这些？我真正的杀手锏，还是金蚕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