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倒是李德财看了我一，神犹豫，我问他看到过没，他又说没有。

吃完饭我主动要收拾，小叔不让，说趁天还亮带我去外边转转。屋的时候，外边天稍暗，林低看不到落日，只看到朝霞在对面的山上映天，金灿灿地一派辉煌。我们踏着铺满落叶残枝和青草的山路慢慢走，小叔一边走一边咳嗽。他是个老烟枪，但是在山林里巡逻的时候却不敢烟，只是咳。

小叔给我介绍，说是他的同事，叫李德财，让我叫李叔。李德财连忙推辞，说叫哥好啦，他说他以前在小叔家见过我，几多好的一个小伙哦，一晃又过了八九年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婆姨都没讨的后生崽，现在儿女都拖着鼻涕到跑了。

我说好运气，这个汉不知是在哪里捡的呢。

里面已经没有手机信号了，不过好在有早年铺设的电话线，所以小叔得到了通知，早早地站在坡等我。

李德财脸黑，肤很糙，左脸上有一疤，样凶，人倒是还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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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守林屋是一栋刷了石灰的印房（就是砖瓦房），和我一路行来看到的木房有很大区别，不大就两间，一间厨房一间卧室。厨房里面已经煮了一锅，远远地飘着香味。里面还有一个人，三十多岁的瘦小汉，嘿嘿地冲我笑，一烟熏火燎的黄牙。

说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村叫作盖，盖地山，田都是坡埂梯田，林又是国营林场，所以很穷，叮当响的穷——有人去打工，一辈都没有回来过。村里有一个老光，因为有个老娘在，也就没走，在田辛苦劳作，38岁了都没个女人愿跟他。前年有一天，他突然跑到县城里面的金铺里面卖金，好大一坨哦，值当几十万呢。去年金价240一克，他那一坨足足有三斤多，后来金铺的黄老牙压他价压到200，他就卖了，得了差不多30万呢。

我把带的一些礼给他，酒和烟，他乐滋滋地收。

守林屋在一个小山包上，我们走了几百米，小叔在跟我讲一些守林时的趣事。事实上这工作枯燥得很，每日都是铁脚板走路，小心翼翼防备，疲累得很，不过他讲了一件附近村里面的事，倒是让我兴趣：

我那时已经对这些东西有些恐惧了，再加上她怎么也是我外婆，就没有接着他的话茬说，反倒是李德财顺嘴也骂了几句。吃喝酒，然后聊到矮骡的事，我就问小叔见过没？小叔哈哈大笑，说他都活了快五十年了，就是没有见过一个，都是别人以讹传讹、胡编造的。

他这一辈在山老林里面，护林防火、抓偷木的贼，要是信这些，早就吓死了。

我说怎么会这

我们坐来吃饭，锅里面煮的是兔，足足放了两个，都是前几天打的。守老林的这份活计枯燥得很，小叔他们就会经常用气枪去打些野，偷偷的，也没人。菜都是旁边菜地里摘的，也新鲜。我开了买来的酒，跟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小叔已经知了我的来意，仗着酒意在骂我外婆：“她就是个老乞婆，一天到晚搞虫、搞迷信，现在要死了，还害你！”

小叔说是啊，都说他好运气，祖坟冒烟，他回来之后，就准备去镇上作小生意。不过福兮祸所倚，人就是不能太得意。后来那个黄老牙带了一帮人来找他，说他给的金坨坨放在保险箱里，当天晚上就变成了屎了，让他把钱赔回来——金怎么可能变成屎？分明是欺负老光嘛，结果一堆人谈不拢，黄老牙就打了老光，后来还打了官司，不知怎么地，法院就判老光涉嫌欺诈，今年才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