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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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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到有一团东西在

苗寨的神婆只是一个称呼,有男有女,而我外婆跟的那个神婆是个男的。

苗人善养蛊,尤其是十万大山这边的苗人。早年间大山没有开发,人迹罕至,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毒漫山遍野,见多了就慢慢了解毒了。我外婆的师父就是个养蛊手,在解放前的时候,甚至在整个湘西一带颇有威名。可是他后来死了,死在一个山窝窝里没人,尸被野狗拉得有五米,上面全是白的蛆虫。

1950年的时候湘西闹土匪,有个湘西的土匪路过敦寨,看上了寨里的一个姑娘,想抢。后来苗寨里面的蛮太多了,个个都不怕死,于是就征了些粮走。外婆只是朝他们叨咕了几句,没有再说什么。后来镇上解放军的联络员告诉寨的人,这盘踞在青山界的土匪包括的十八个人,全毙命,死于恶疾,尸数百只虫来,火化后心肝还在,呈蜂窝状。

……

笑话母亲大惊小怪,不过却并没有在意,答应在家呆几天,找找朋友玩。

我发现家里堂屋门梁上多了两捆红布、几把艾蒿草,木门槛旁边有一些细碎的小米,东一坨,西一坨,不成规律。见他们心沉重,我自己也觉到有些不舒服来,母亲见我尤不信,跟我讲起一些往事:

这时候堂屋的电钟突然走到了十二,铛铛铛响起声音来。

我被看得疑惑,将视线投向了堂屋神龛旁的玻璃装饰去。只见镜里的我脸枯败如金箔,黄得吓人,一的黑纹在额上游走。我瞪着睛看,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左侧就升了起来,一波又一波地不停歇,汹涌如……我看着母亲好像跟我说些什么,但是耳朵却什么都听不到,然后觉世界都毁灭了——然而我偏偏没有昏迷。

第二天我从一个发小家里吃酒回来,夜已,但是母亲却并没有睡觉。

她责问我为什么不听她的话,没有留在家里好好待着。我见她脸发白,嘴地咬着,只以为她生病了,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了。母亲说没有,她和我父亲都坐在堂屋里,神严肃地陪我等待十二的到来。

苗族分生苗和熟苗,生苗是与世隔绝的苗人,而熟苗则是被汉化的,混居,不住寨,不祭祀,不过苗节,甚至不会说苗话。外婆住了一辈的敦寨,早年间就是个生苗寨。里面以前的时候,族的权威比天还大。而族唯一怕的,就是我外婆。我外婆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的人,很多人馋,后来不知遇到什么变故,就跟了山苗寨里面的神婆学习巫术。

母亲断断续续地跟我讲起许多关于外婆的陈年往事。这些有的是听老实的外公说的,有的是听寨里老人说的,我才知原来一直被我看成是封建迷信的外婆,年轻的时候还有这么风光的事。一直到七八十年代,行政乡,寨与外界联络渐渐多了,外婆才开始淡了外人的视野,在苗寨里祭祀、拜神、看病、算命,了度残生。

后来我外婆就成了苗寨的神婆。

“你去打工的时候,我们都拦,结果你外婆帮你看了香,她说你良如玉石需磨难,说让你去外面的世界受苦,对以后的人生有帮助。所以说,你现在这样,还是要谢你外婆的。”我母亲说着。我笑了笑,没有接茬。这些年我也知些一些关于算命的事,这东西讲究一个虚实真假、望闻问切,完全就属于心理学范畴。

母亲突然停来没讲话,和父亲一起恐惧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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