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中了，要被送去给命垂危的永安王冲喜。

虽说名义上是圣上亲自赐婚的永安王妃，可这历朝历代，哪有男嫁人的理？更别说永安王中奇毒，怕是本没几日好活了。

这大公的命数，怕是也要尽喽。

喜婆叹息一声，心中转过诸多念，很快又压了去，敷着厚重脂粉的脸上扬起一个生疏又客的笑容迎上去：“王妃可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说着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叶云亭，目光隐惊叹。忽而想到什么，又急急忙忙屋翻找一番，寻到落的红盖来：“这大喜的日，盖可不能忘了。”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就要踮脚给叶云亭盖上红盖。

叶云亭后退一步避开，抬手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温和中又带着两分：“我是男，盖就罢了。”

喜婆迟疑：“可规矩……”

叶云亭微微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诸位今日也不过陪我走个过场罢了，何必为了这不要的小事耽误了正事。”

喜婆与他对视一，心这大公的倒是跟想象中不同。她本来就怕叶云亭在迎亲路上闹来，如今见他只是不肯盖盖，旁的倒是合，便不敢再太，喏喏收了盖，福笑：“那就依王妃的意思。”

说罢一拧，对着迎亲队伍：“开路——”

顿时，喜乐声起，锣鼓喧天。

叶云亭着一大红喜服，被季廉与喜婆一左一右护着，往府外走去。

踏过院门时，他回首望了一喜庆之中仍难言萧瑟的院落，中绪涌动，又很快归于平静。

国公府门，齐国公叶知礼与夫人殷红叶带领府人等着送亲。

虽说叶云亭是圣上亲封的永安王妃，但男嫁人从未有先例，这门婚事背后的因由更没人比叶知礼清楚。圣上要看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只要人了永安王府，了永安王妃，至于过程如何，无人会在意。

他便索连表面功夫都不了。

见叶云亭来，叶知礼神复杂地上前，语重心：“永安王乃是我北昭的大功臣，你此去是为了给王爷冲喜，务必要诚心，不可有怨怼。”

叶云亭垂眸颔首：“是。”

大约是他的姿态太过乖顺，叶知礼的慈父心忽然被动，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语声低沉：“这些年，是为父对不住你……”

他说着，仿佛真了戏，不自禁握住了叶云亭的手，殷切叮嘱：“若是……若是将来有个万一，齐国公府还是你的家。”

虽然所有人，包括叶云亭都知，这一去，他与永安王的命就绑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