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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又跟上来了。

小的时候，父亲是无所不能的，大之后，舅舅也是无所不能的，就连后来所嫁的阿史那虞逻都是无所不能。

舒明悦一把急拉住另一位太医，慌张问：“我哥哥上为何如此？”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位太医忽然从旁边匆匆走过去，似乎去拿东西了。舒明悦心脏猛，连忙转，快步上前走到榻边去看舒思暕。

舒明悦圈一红，伸手捂住了嘴。

虞逻跟着来了。

看哥哥？

一杯肚，咙里涩冒烟之意终于缓解了一。

在病痛和死亡面前，所有人都太渺小了。

舒明悦一扭便觉黑影恍过，险些吓得惊叫声，虞逻连忙扶住她肩膀，另只手抵住她，低哑声：“我来看哥哥。”

舒明悦忙不迭伸手去倒，恰在此时，一只手端着一杯盏递了过来，她仰一看，发现是裴应星，他还站在那里。

舒思暕摇摇。

算上前后两辈，她都是第一次照顾人，虽然她的命运说不上多一帆风顺，却在每每跌谷底时都有人拉她一把。

舒明悦觉得有奇怪，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只好压了心中疑惑，安静了。

只是创面积太大，就怕……

舒思暕睡着了，眉皱着，苍白面孔上冷汗直冒，不见半昔日俊秀风样，甚至比起一个时辰前的神更虚弱憔悴。舒明悦心一惊，连忙伸手去摸，手指间传来的，比之前更甚。

太医埋脑袋，这话他不敢再说，如今只能祈祷上天怜佑了。

舒思暕趴在榻上，似乎恢复了神，偏过看舒

正殿分为外两间，舒思暕在间，舒明悦在外间。因为阿婵和云珠都没随她，小姑娘只好自个去换了净衣服，又净脸洗手，然后屋去看哥哥。

此时已至夤夜，夜愈发稠，太医开始给舒思暕的伤第三次换药。

舒思暕反复，太医重新调药方，叫人熬煮之后喂他喝去，额上降温的帕也不知换了几条，终于有了一好转的迹象。

明明先前她离开时，哥哥的况已经好转了许多。太医听了，额角冷汗直，着宽声安，“殿莫急，这是正常况。这几日定国公会一直反复，背上伤药需要每隔时辰换一次，汤药每隔两个时辰喝一碗，等伤凝固结痂，便能好了。”

他们似乎从来不脆弱，也永远不会生病，可是这世上哪有真正无所不能的人呢？

缠绕的布条解开之后，舒明悦才发现那伤竟然有三寸余，从左肩一直蜿蜒到了右侧肋骨，上满密密麻麻了几十针，周围肌肤红而青紫。

舒明悦知那病痛缠绵的滋味，难熬又难受，她一边喂舒思暕喝，泪一边无声往掉，“还要吗？”

舒明悦愣了一，却是无暇顾及，匆匆接过去后，低抿了一，觉得不也不凉，方才递上舒思暕边，“哥哥，快喝吧。”

小姑娘握着杯，小心翼翼喂他。

虞逻不舍地松开手。

“……”舒思暕声音嘶哑，背上的伤疼是一说，因为服用了麻沸散，倒还能忍，只是反反复复的昏沉还有迟钝无力着实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