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因天时，与之皆断，当断不断，必受其。

普真颔首，转朝后面的小院走去，舒明悦跟上，自八岁起，她每年都要来兴国寺听普真大师讲经，两人已是十分熟悉。

舒明悦燃一支大香，虔诚地叩了三叩，然后便去了地藏菩萨殿，她爹娘、大表哥和四表的牌位都供奉在这里，以佛音佛法修行。

在这良久的静谧对视中，舒明悦忽然睛一酸，泪往上浮，惹得她连忙咬了咬，垂眸。

十五六岁的少女青窈窕，芳华正茂，恍若朝霞初升。

她想求避免和亲关外的命运，想求亲人们命百岁，不要死于非命，还想求大巽基业百年，百姓安康富足。

普真一笑，问：“施主想求什么？”

“施主想求什么？”普真又问。

各车往来，香火极其鼎盛。

除此之外？舒明悦一愣，旋即蹙眉尖儿，噘嘴：“我还没说想求什么呢。法师怎么好像都知了。”

求什么？舒明悦眸一弯，“我想求的东西可多啦。”

普真阖上，轻轻叹息。

……

舒明悦连忙朝他行礼，“普真法师。”

除此之外……她还想求什么？

她还想求什么？

——清河慧公主姬灵韵

舒明悦装扮素雅，穿了一月白罗裙，沿着笔直一线的青石板往上走。

良久，舒明悦轻轻吐一气，觉得自己真的是怔了，她还想求什么？其生，恨其死，不牵心者，视如草芥。

舒明悦没好气地瞪他一，“山上天气变化多端，我当然得多带。山晴空万里，山雨雪加，你没听说过么？”

舒明悦朝普真摇了摇，“没有啦。我想求的，我都能到。”

拾这么多东西，你准备家啊。”

两人对面而坐。

在小姑娘鄙夷的神中，舒思暕摸了把鼻尖，轻笑，“行，我送你过去。”

然而菩萨也不能给答案，佛渡众生，他垂着一双慈悲目看着她，就像在看每一个前来跪拜的善男信女。

普真面容慈祥，：“施主近来可好？”

她想求……

——怀太姬颂

“一切都好。”舒明悦了小脑袋。

这寺庙乃是前朝所建，后毁于战，燕侯姬无疾登基为帝后，拨了一笔款重新修缮，以金胎塑佛，以为国寺。

自重生以来，所有的事都在朝她期望的方向发展，舅舅、舅母和两个哥哥，还有她的命运，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

“施主来了。”一人从后走来，年约七十，披大红袈裟。

舒明悦握了手指。

“除此之外呢？”

禅院里。

了大殿，便见菩萨低眉，宝相庄严。

舒明悦低着，底慢慢浮现了一丝迷茫，她想求什么？

走过九百九十九阶后，便瞧见了整座寺庙的真面目，黛瓦红墙，木扶疏，一块玄底金匾额挂在正中间，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兴国寺。

——定元国公舒敬昌

辰时四刻，一辆低调车在山脚勒停，巍峨的寺庙立在山，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和古木参天。舒思暕留二十护卫，便掉回了安。

普真却摇了摇，盘而坐，“施主有心事，往日见施主，不是如此。”

舒明悦怔怔地看着四个人的牌位。

普真面容慈祥地看着她。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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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哪能和十五岁时一模一样。

舒明悦抿着，忽然抬起微红的清澈眸看向普真，他静静地看着她，慈眉善目。她又偏过，去看一旁神慈悲的菩萨。

舒明悦眨了眨乌黑清亮的杏儿，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

……

普真一袈裟庄严，笑问：“除此之外呢？”

兴国寺在安郊外，一行人约莫走了一个时辰。

——武安德昭公主姬青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