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老张家是靠山屯大队里数一数二的富，家里一共一儿两女。

不过，她折腾这一趟过来已经不为领喜糖了，而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以免被总疑神疑鬼的苏夏草发现自己已经知了她和李铁的事，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对自己不利。

见母亲如此，张卫东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扶好周翠莲，等她绪缓和了一些后，才开问：“妈您别着急，慢慢说，小芳她……她怎么会摔着呢？”

这样的条件，就说是在公社也都是能排得上号的，就更别说在靠山屯了。

两个闺女一个嫁去了县里，另一个在公社供销社上班。

唯一的儿，也就是张卫东，则在队当兵。

听完这事的经过，就算是有心想要说周翠莲几句的张卫东，看着自家老娘这样，也顾不上去说这件事谁对谁错了，只能赶把周翠莲扶起来坐好，免得屋那边媳妇儿还没生孩，这边婆婆就先自己给自己折腾去卫生所了。

……

但在苏秋月看见蹲在院门外那群孩防备的目光后，她却改了个主意，恶劣地朝他们呲了呲牙，故意走到一这群小不好意思去的地方——老张家院门直对的空地上。

只见周翠莲红着眶哭：“卫东啊，你可算回来了！妈对不起你啊，没看好小芳，让她一个人在家就……就摔着了！”

听到周翠莲这样说，不太懂这些事儿的张卫东了，也就没再说别的，只是将站在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的儿抱在怀里，和他一起等着屋里刘小芳的好消息。

正搂着被吓坏了的孙不住安抚的周翠莲怔怔地看着前一风尘仆仆归来的儿，又是激动，又是惭愧地松开搂着小孙的手，直接抱住了张卫东。

老张家则是在焦急地守在门外，等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直接将最佳的位置给占了过去。

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副排，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就有十多块钱。

张卫东没说别的，只问：“那小芳现在是什么况？实在不行，我去跟大队借车，赶给小芳送医院吧！”

就在苏秋月赶慢赶，从库边赶到老张门的时候，院外的那几最佳地理位置，已经全被大队里的其他孩给占上了。

因此，每逢他们家有喜事，张叔张婶都会摆酒席，宴请整个大队的人一起来吃，还会给大队里的小孩发喜糖吃的。

赶慢赶，好不容易从队回来探亲的张卫东，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等到的不是老娘的关怀、媳妇儿的笑容和儿喜悦的呼，而是……大盆大盆的血，和屋里媳妇儿刘小芳痛哭的哀嚎。

说实话，苏秋月这个年纪在农村而言，已经算是半大姑娘，等再过两年都能开始说亲了，可她却还跟着一群七八岁、甚至只有四五岁的孩一起来扒墙不说，还直接站在人家大门，还跟一群小孩较劲……这样的行为在整个靠山屯生产大队里恐怕也照不第二个像她这样厚脸的

周翠莲抹着泪：“本来小芳这一胎怀得就辛苦，我一直也不敢让她一个人在家，但今天是秋忙的最后一天，我听说你舅妈说咱队里今年收成好，上午就要将粮收仓库了，我就想去看看。本来想带着小芳一起，让她跟着溜达一圈，对她骨也好，但上午的时候，她说有些犯困，就留在家里了……结果，结果临工的时候，小北就跑过来说说……说小芳摔着了！”

见儿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周翠莲心里便松了一气，摆了摆手：“从咱大队到县里的医院，就算是赶车，也要一两个钟，你想让你儿生在车上？再说了，这女人生孩就像是过鬼门关，我刚问过你刘婶儿了，她说况还好，就是胎位有不正，但小芳前面已经生过一个了，不比胎那么艰难。你别着急，咱们都再等等！”

所以说，她在大队里人缘差也是有理由的。

说到这，周翠莲便忍不住捶顿足：“你说我咋能留小芳一个人在家呢，还没给院门锁好，让那野狗来，给小芳吓摔着了，我咋能这么糊涂呢！”

这样大手笔的习惯，让大队里的小孩儿一听说老张家要生娃，便早早地都跑来了他家院门外，以能抢在最前面拿到第一捧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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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群孩“还能这样”的神，苏秋月更是不慌不忙地掏一地瓜，故意大大地嚼着，一副“你们奈我何的样”，简直不要太气人！

他连行李都还来不及收拾，只随意扔在院地上，便大步走到母亲周翠莲的面前，焦急地问：“妈，这是咋回事，小芳不是还得再半个月才到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