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相府的车夫备好了华贵且宽敞的辂车，亦携了两名骑，现已然守在阁门之外，等候着裴鸢和女使。

待裴鸢再度归返自己的居室后，却见正厅的博山熏炉里已然焚起了嫋嫋青烟。

那颍国世司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初闻这香时，其味带着柑橘和青枳清新的酸甜。少顷之后再闻，便是沉香和龙脑松沉又旷远的味。

也正是因为这香稍带着淡淡的苦涩，闻起来才不会过于甜腻。

今晨周皆被这柑枳香的气味缠裹，裴鸢竟是对这藩王世司俨，起了些许的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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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无论是天家贵胄，还是王侯公爵，都对这天价的柑枳香趋之若鹜。

这也是裴鸢喜用此香的缘由。

数年之前，这青枳在颍国被当地百姓视作无用之果。

丞相府的景

此果之甚苦，亦不可药治疾。

裴猇蹙着锋利的断眉，愤愤地甩开了裴鸢的小手，他虽未睁目，却仍让人觉得凶悍蛮烈，“要你？上一边待着去！你若扰我安睡，看我怎么收拾你！”

裴鸢知裴猇于冬日一贯嗜睡，若她真的扰了他的睡眠，他还真有可能会蛮横地教训她一顿，只得愤愤地随着采莲离了北房。

却说丞相府的布局为四面大开，东西南北的朝向都置有巍峨漆红的大门，而相府之西则正对着未央的苍龙华阙，所以相府西门亦为府之正门。（1）

裴鸢对于司俨的全认知，也都来自于这柑枳香的轶闻。

裴鸢对这个颍国世司俨，所知甚少。

她不知他相貌几何，也不知他是什么。

故而裴鸢提裙了他二兄的北房，待走到榻边后，便用小手拽起了裴猇的耳朵，小大人似地：“裴小虎，你给我起来，你的靴那么脏，会把床榻脏的！现在是冬日，府里的仆妇洗起衾被来会很伤手的！”

而颍国藩王抚远王司忱的嫡，亦是颍国世司俨在路过一片青枳林时，见当地的百姓要伐之，却及时阻拦了这些百姓的行径。

这柑枳香产自颍国，是一价格奇的香料。

她上面料柔的淡粉襦裙，亦渐渐沁染了青枳和榅桲独特又微苦的气息。

裴鸢被他凶地斥了后，气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只伸了指，滴滴地指责：“你…你……”

裴鸢轻嗅着这柑枳香的气味，渐渐地阖上了双眸。

也不知是为何，这香料竟被哄抬到了百金一两的价，且纵然是有着数百两的黄金，也不一定就能买到此香。

第2章 未央   求求您，先别松开我。【修】……

上京贵女都喜用博山炉熏衣，行走间亦如自带香风。

——“小，夫人唤您过去呢，您别再扰二公了。”

司俨在颍地寻了几名调香大师，并命他们以这些青枳为原料，调制了一款气味独特的香料。

裴鸢今晨也起了雅兴，便迈着小步走到博山炉旁，仪态淑雅地将广袖伸至了那些青烟之上，试图让衣袖染上炉柑枳香的气味儿。

女使采莲这时站在了北房之外，亦了音量，对其的裴鸢如是说。

裴猇这般回府，竟是比从前更鄙难驯了。

说来有趣的是，这香的原料之一，是一名唤青枳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