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花事(4/4)

人。还请二圣允吾奏一曲，以证实吾并非妄言。”

珠帘之后，原本慵懒靠在御榻一侧的太后忽地坐直，双直直看着席中央的人，像是自言自语般问：“明崇俨……汝是明崇俨弟？”

明崇俨，容貌俊秀，风姿神异，通数术，乾封初年授冀王李旦府文学，仪凤四年四月十五日遇刺，死于东都私宅，年叁十叁。彼时也是牡丹期。

他是第一个自愿为武后而死的男人，却不是最后一个。

安府君不语，只是举起玉笛，一个音。

那声音渺远，似凤凰哀啼。满园风声一时静来，唯有晶帘微微浮动。

他接着去，曲腔调古雅，咏叹反复，迂回婉转，仿佛是首诗。一曲奏完，众人还沉浸在哀凉的境中。

席上静默许久，接着太后终于张，声音却冷静了许多：“昔有萧史箫引凤，与秦公主玉双双飞升。这曲《凤鸣》，确是明崇俨之作，吾久不闻矣。然并未见汝施展术法，莫不是在欺吾与圣人？”

安府君不言，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皇帝侧过看了看太后，没有声。

席渐渐动起来，有些喝醉了的贵戚甚至开始低声议论，乃至于嘲笑哄闹，要圣人旨，给这狂妄邪佞之徒定罪。

在当今的朝堂上，人人都是待宰羔羊，却无不喜看旁人的闹。

李知容手指在案上轻扣，一声，两声，叁声。她看见安府君握着玉笛的手动了一动，于是起。

席上喧闹渐渐消弭，她如同一枝移动的牡丹，行到安府君边，朝席上行礼，与李旦四目相对。

“臣容，曾于公主府观康公之术，其人并非妄言。今日愿请舞，以伴康公之曲，若园中百仍无变化，臣与公一同请罪。”

太后抬了抬手，李知容颔首谢过，上前两步，安府君则默契地转，二人神错，他朝她了。

她于席中央站定，闭上，沉心，听见凤凰鸣叫的声音。

笛声清越悠扬，却不同于方才的枯寂，如同冰山化，淙淙。她扬眉抬手，起势是万山耸。

笛声渐渐加快，似万开遍、百鸟齐鸣。她的舞步也渐渐加快，杂沓翻飞，衣袂间金铃响动，两人的衣袖在风中被卷挟在一，如同两片若即若离的红云。

她着节奏拍起手掌，伴着金铃响动，像是在行某上古仪式。有在她衣袖间盛开，艳的紫，一朵、两朵。

接着席上传来惊呼声，人们纷纷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衣袖中了牡丹，正是园中盛开的魏紫，上还凝结着傍晚的。

笛音渐缓，终于收声。她在旋转中站定，脚步略有不稳，安府君不动声地扶着她臂膊，她回一眄，对他报以激的笑。

这一笑，使得安府君心中轰然一震，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