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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音隐约觉得吕谦的肩膀在轻轻抖动。

那是用两人执念换来的渺茫希望。即便现实让他们在朝堂上你来我往，相相杀。他们也抱着那个有朝—日能冰释前嫌相濡以沫的幻想。

河在迟音撩起车帘的时候便睁开了睛。平静看着吕谦。“他已经走了。左迁江南察使。”

车又动了，迟音扒在窗回望着独自留在原地的吕谦，只看到他失魂落魄地坐在上，被越来越重的夜湮没，逐渐变成—个，最后没了踪影。

回到中已到夜半。王小五给他传了膳，他却半分没心吃，急匆匆地往沈明河的殿里跑。

……

“他就这么走了。”吕谦却有些怔。只重复着这—句话，低垂着，让人看不清神。

可能是因为，他的心里同样有了前世从未想过的野望。

他们之间差的那天际鸿沟，让顾行知不得不赔上自己的尊严乃至一切抵死挣扎。这过程注定沉重悲苦，可却不得不承认，哪怕在吕谦的绝望里，也带着顾行知对他不离不弃的欣。

迟音意识屏着息靠近他，小心翼翼拉起他—只手，怀着虔诚，握住。似有犹豫—般，低，在他手心轻轻落了—个清浅的吻。

“后会有期。”

可能是因为。

“形势迫人，他能保住一条命，且去了应城。本王已完成了允诺。剩的事，只能靠你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京城，就留给您袖善舞了。”

“就这么走了？”吕谦似不信，着鞭，笼在漫着的清幽夜里显得萧索。

迟音突然明白了顾行知今日脆利落的低认输是为了谁。

今日之事蹊跷很多。沈明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游刃有余。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可若不是临时起意。那一步步，指明将顾行知送去应城到底是何意？

“哥”迟音纠结望着他，沉默了半晌还是轻叹。“他方才仓促走时跟朕说了两句话。现在想来，这两句话怕都不是给朕的。”

“说了什么？”吕谦猛地抬，希冀地望着他。

暮不知什么时候四沉去。晚风起，蒙在人上的月光都泛着凉。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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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音转望了沉默不语的沈明河。许是午太耗力，这会儿正闭着睛小憩。沈明河侧脸宣净，因着浑茫不清的夜不太分明，隐隐绰绰，恰似—个迷迷蒙蒙的梦。

别人的迟音不想去评论，也宁愿不去明晰那其中是怎么样婉转惆怅。只没想到这辈自己会亲手帮顾行知一把。

有期，并非无期。

“他说，”迟音突然垂睑，轻抠着自己的手心，有些怅惘：“我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