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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音有些好奇顾行知到底看的是什么折。却不好意思擅拿，默不作声地伸了脖朝着茶几上看了看。待到认清折上那熟悉的字迹之后，瞬间了然于心。心里一怔，立乖乖坐好，不敢动了。

“记得。”顾行知木着脸，坐在那里仍旧清风朗月的，唯有的拳暴了心里的绪。“您说潜龙在渊，还未到大动戈的时候。大理寺一责系甚大。众目睽睽之，所经之案，无论大小都该小心谨慎，力求明哲保。凡事不可轻动，更不可引火烧。”

“本王让人杀的。”沈明河看也不看他，脆。

沈明河将手摊在桌案上，静静。“简立文被弹劾贪赃枉法一案无凭无据，尚无定论。可他人却已经死成那个样，你可有什么说的？”

迟音叹了气,倒不知这主仆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无奈只能乖乖坐，观鼻，鼻观，观心地当自己不存在。

“简立文死在牢里,与你脱不开系。这事总要有个代。”

迟音只觉得顾行知看完后一瞬间便白了脸，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气，连着拿住折都不能。

许久不见，沈明河仍旧清清冷冷的，瘦削的脸上棱角分明。哪怕直直望着迟音,可那眸里也没有半分绪。

“再给你一时间，你也查不来。”沈明河叹了气，拿起份折递给了他。

屋里是沉闷的寂静。顾行知端坐在一旁拧着眉，手指轻轻挲着手心，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闱在即,我不能走。”

折落在茶几上，顾行知耷拉着，颤抖的手勉力着椅把再不言语。

第30章 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河才停了笔。刚抬便不期然对上了迟音的睛。

“谁说无凭无据？再给臣一时间。臣……”顾行知神一凝，灼灼望着沈明河。

“沈落，给皇帝看茶。”沈明河只动了动，便端坐在桌案旁。扫向桌案上的纸,垂眸再不言语。

“人不是臣杀的。”

“这件事，好像本与王爷无关。”顾行知一顿，沉思般地盯着沈明河，幽幽。“现在人死了，反而让臣给个代。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沈明河却突然抬起来,里寒光一闪，只一个神便威严立显。“即便本王不去杀，他又能苟延残几日？本王当日把大理寺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可还记得？”

好似迟音没有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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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河站在桌案旁。低垂着，一丝不苟地在桌上挥墨。连个神都没递给他。

沈落便来，利落地放了茶。许是见惯了这般场景,对着迟音不动声地指了指旁边的客椅,眨了睛才安分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