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3)

路介明一气，气满腔，但并没有让他好受到哪里去，“她肯不肯给我机会解释呢，我没有滥杀无辜，只是选择了最佳最快捷的方式降低更无辜的人的伤害。”

“我为了讨好她收敛杀意，渐渐的，时间久了，她在我边久了，兴许耳濡目染，又或者细雨随风潜夜，无声无息间，她的为人事竟然也变成了我的事原则。”

“她当然不会，”他声音了音量，像只护崽的公狼。

“这些话，是许连琅教给我的。”

“皇觉得这些人该死，是因为他们试图伤害父皇，但为什么伤害父皇就该死呢。”

“生死的选择只会倾向于权势的一方，一个人该不该死，也没有衡量的尺度。”

“她不会这么不明事理的。”路薏南想让他宽心。

他闷笑了一声，捞起兔给了一旁侍奉的人。

这样的称呼名字的方式，可以让他暂时忘记她与他的年纪差。

路介明浸在并不亮堂的帐篷中，叫人看不清楚，只有闪电划破天际的那一瞬间，映照那张苍白的脸，他嘴上没有血，像极了枝的清冷白梅，生于寒，于寒，还要于寒，但却是黄。

路薏南如梦初醒，赶挥避一众人，只余他们弟俩。

他太久不杀人，此行的杀戮是因为这群刺客中突围，箭四，对准了与此事毫无系的人。

“皇才是看的最明白的那个”，路介明接过路薏南手中的要，仰饮尽，尖刺的苦辣在尖蔓延，“人人都说父慈孝，只有皇看来了，这一箭只不过是场易，换父皇心，让我回。”

这一问，彻底打了路薏南的逻辑线，线条密匝，理不清。

“但她说，我这样，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我杀人时会觉得快，会痛快，鲜血溅来时，会让我觉得心里的委屈可以一并倾泻，我渐渐觉到了自己的不受控，却也没有制止过自己，直到她现了。”

在她里，路介明就还是个孩，半大的孩，但这里哪有真孩，被发着大，被发着心机。

他再次杀人时，指尖都在颤抖，无外乎其他，怕她以为他又成了四年前的路介明。

她大吃一惊，“这话要叫父皇听了去，你不就白受这一箭之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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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薏南不觉得这是夸奖，她看的明白，却什么都不了，甚至于还要推波助澜的推手。

他声音发沉，“第一次教我不要杀人时，我才十岁。那个时候，我已经杀过些人了，那些人也该死。”

但箭在弦上，他这一箭不的话，倒地的就是窦西回。

他扯了笑，整齐洁白的牙齿了来。

路薏南始终是不够了解许连琅，关于她的诸多描述还是从阿竹的嘴里听到的，阿竹自带嫉妒绪，所有的描述都有明显的主观倾向。

“他们只是民而已，铤而走险，舍了自己的命，却也救了后面一众灾民。”他偏“哈”了一声，恰在这时，烛火又重新燃起。

“我还没告诉皇呢，我来之前，连琅跟我生了气。”

路介明伤还是疼，他支着胳膊，和衣躺平了。

白梅陷于意的光中，剥夺了冷意的白，只余淡黄。

路薏南盯着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再唤许连琅“”，而是改成了名字，了他一直都想的事。

百姓愚钝，官员相护，造就了这样的恶果”，他顿了顿，“但我怕她因此跟我生气。”

怕她又对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