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3/4)

见襄王跪地谢恩，一副形容枯槁的模样，便拧了拧眉，重又改吩咐他：“直接传胡永年过来，先去瞧了二阿哥再来瞧郡王，开两副养生安神的方，再从里拨个人过来，每日看着他吃药起居……”

“主……”襄郡王黯然抬眸看他，见他不理，便低：“谢万岁爷恩典。”

皇帝蹙眉，却没再开，只只看了明微，正与她神儿对上，略微一顿就垂眸端了盖碗。

明微省得他是叫她开，望望襄王，却只说得一句：“你还要保重自个儿才是。”

一言就叫襄王怔了怔，意识的抬看她，及她面容方察觉失礼，又惶惶低了眸。

皇帝心里暗叹，倒没怪罪他的意思，但将茶杯端在手中，撇了撇茶叶沫，见二人没有他话，方才启：“你心里不好受朕知，吴氏一死是本烂账，说算到朕上算到李嫔上……”

“主——”一语未完，襄王便如临大敌，断然叩首截住了他的话，“才万无此心，七巧祸事，皆由才与福晋约束宅不力而起，带累李嫔娘娘蒙受无端之祸，才万死不足以谢其罪，岂敢对主与娘娘心存怨怼？才怨的，不过是我对七巧多有亏待错待，至于心中惭愧怨恨织，难以自，万没有……”

“朕知你的心。”皇帝原是要他一，由得他一气说完，适才摆手止了他，宽：“再亏待错待，人死如灯灭，你再计较还有何用？你媳妇儿那还怀着孩呢，你就尽把自个儿耗在上，没得你熬病了，撂一家老小，你心里就安生了？没得你更有些憾恨……”

“才……”叫他一激，襄王才算渐渐能听些话，为他说着说着就低了，“才知错。”

皇帝低低叹了一气，心里摇，嘴上却说这才是，一顿又；“吴氏的事，朕与公主与明微说过，想你也知，她从鸣冤到亡，都有违本，透着蹊跷。虽你们此前没问来什么，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来她作好作坏，到底服侍你一场，朕究竟会给你个代；二来，倘有个幕后指使，朕也不容他坐山观虎斗。先前明微遇险，朕没腾手，如今她日渐妥帖，吴氏的七也过了，朕明日即派人过来秘查，你心里有个数。”

襄王应命谢恩，皇帝摆手叫起，转眸看向明微，“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他这么大刺喇喇的问来，明微便有也说不得有了，细品此话又有些不对，便只望他不语。皇帝也不糊，但又代襄王两句，就携她告了辞，由着襄王把两人送到车上，车夫一鞭在背上，包裹麻草的促榆木过地面，平稳而近乎没有声响。

“安心了没有？”皇帝环着她，懒懒靠在铺了貂的椅背上，一手在烧着银萝碳的火盆上笼着，一手去牵她袖里的手，“才过来，可是又凉透了。”

见她不说话，便又：“你甭怨我临时起意敲打他，我看他待吴氏伤心事小，待你意重才害命，没得这些年，心里还惦念着，莫说朕是天，就是普通人家的男人，也由不得旁人惦念自家婆娘。朕已经法外开恩了……”

明微觉得，喜儿成日絮絮叨叨自说自话与记吃不记打的病全是跟他学的，便容钰也肖他，由不得了眉心，“我几时说什么了？你叫我静静……”

皇帝一挑眉，“静什么？你有什么烦心的，但说与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