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此战必捷, 毕竟，域里除了那老，再无天阶者。”

他嘲一笑：“只可笑我们生前为正而牺牲，死后却连转世的机会都被剥夺。”

“有的时候，我会很羡慕外面那些人，他们没了记忆，便不会觉得痛苦。”

沈呦呦：“……”

“现这状况的，不止我一个，死在那一战的那些正派修士，我们的魂魄全都被拘在了那一方战场，不得离去。”

鬼大叔声音极冷，“我们这些老家伙，便成了最好的选择，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尽其用吧……”

鬼大叔手指着地，“这底，是一远古的镇阵，一直以来由我玄天宗祖祖辈辈替守卫，可之前，因为一些意外遭了破损，后来虽勉修复，却又需要多添一镇魂阵，超度那原本阵法上缭绕的怨魂。”

她声调颇轻，语气却是决然的定。

认岑掌门父？

“而最可气的是。”

说着，虽然他面上表的是笑意，可底还是闪过艰涩。

许是他的语调过于沉郁，沈呦呦鼻微酸，心里是说不的难受。

“我原本也是个洒脱的人，觉得死便死了吧，反正还能投胎，可谁想死了后，魂魄却迟迟去不了回。”

他像是想到什么，表嫌恶。

“他比那老还要可怕，那一战，血成河，尸骸铺天，唯一活来的，就只有岑敖天一人，”

“莫提她，莫提她了。”

“这里的每一个日夜，于我而言都是真实的，一日一日，没有人可以说话，也没有地方可以去，白日要受那阵灵束缚，到了夜间才能稍稍活动……这么些年，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球球不要突然换成这样脱的语调，泪卡在一半可太难受了。

“不过……你若是心，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只有被那阵法彻底收的那一天，才能得到解脱。”

“原本守阵的老死在了大战中，若还要维持这镇魂阵，除开彻底抹杀那怨魂，便是用大的生魂养料。”

沈呦呦脑中神念一闪，惊，“您是苏若雪她爹？”

“脱离？”

“可谁想，却还是了变数……”

沈呦呦连忙：“您说，我一定尽力。”

“尸骸被当弃，魂魄被充养料，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终日游在此地，不死不伤，却也再无来世。”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您脱离这阵法呢？”

“苏若雪……”

“我们原本以为是域使的诈，可后来才知晓，原来是自己人的手段……”

鬼大叔眉拧的更厉害，冷哼，“你说是，应该就是吧，连名字都改了，倒是上赶着那老贼。”

鬼大叔中闪过不屑，“倒是还有个不争气的女儿，却已认岑敖天那老贼父，里哪还有我这老东西，不必提她了！”

“在这个地方，遗忘才是一福祉。”

沈呦呦眶微红，手微微握：“我……会的。”

“想要维系住那镇阵，就要维持住那镇魂阵。”

他的神落在沈呦呦手上：“能拥有那样厉害的火焰，说明你是得天庇佑的好娃娃，我相信，会有一天，你能替我们这真相。”

鬼大叔笑着摇，“脱离不了喽。”

他慨叹：“这样的存活，还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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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久没说过话喽，和你废话了这么久，别嫌烦哈。”

他用和蔼的目光看着沈呦呦，“我也是担心，那一天我也都不记得了，那这世间就再无知晓此事的人了，那么这被填阵的这几百号人，也就算真正消散在天地间了。”

她静默片刻，想到什么，又问：“您可还有后代留存？若是有的话，我可以帮您带话。”

“所以。”

“后代？”

鬼大叔像是回想到什么, 抖了抖，“谁想到，那个一直跟在老边，被他随意拿使唤的小隶，竟然，竟然会突然爆发天阶的实力……”

他摇摇，气恼：“岑敖天那老混，了我一手，叫我替他挡了一招，那一招可真是厉害啊，我睛都来不及眨一，就没了气儿。”

“我被囚禁在此地五十多年了，或许更久。”

可一句，鬼大叔却变了语调：“其实牺牲倒没什么，但可气的是，外面那些人，恐怕早就将我们这些人遗忘，他们也永远不会知，我们的这些牺牲……”

他咬牙切齿，“这些好名声都被岑敖天那老东西占去了，那不要脸的狗东西！”

“可只要还有人记得，记得我们的这一贡献，我们就不算真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