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5/7)

这么跟李大说话，李西晨早就爆发了。可郑若渝曾经救过他的命，并且还是已故杨副站的嫡传弟，也非常受现任站汉三赏识。所以，他也不生气，摇了摇，不不地说：”何必呢，为了一个日本特务留的残败柳，峨眉，你值得么？证据还不好找，我也是行。要不，您先看看这些？！“

说着话，信手递过来一迭报告。”这是什么？“ 郑若渝听得满雾，目光迅速落在了报告上。只见上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每一张，照得都是她最熟悉的那个影。

“当年，我记得书生，你，从冷家骥的手人那里，救过此人的命。尔东陈想刨究底，书生和你，还跟曾团一打虎。而现在，此人正带着一个纵队，跟池峰城司令在保定附近打得难解难分。“李西晨将朝桌上一架，脚尖而不停地晃动，”这我就不明白了，当初掌柜把废旧胶片，究竟是卖给了谁。哦，对了，这还有一份简报，报当年八路如何克服困难，用废电影胶片炮弹发药的。峨眉啊，我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才提醒你，你有可能啊，真的被掌柜和书生联手蒙在了鼓里。当然，书生还说，那人是李永寿先生的侄儿，李先生去了香港，可我怎么记得，他曾经说过，您是他侄媳妇？！”

唯恐这些震慑郑若渝不住，笑了笑，他又信手拿过几张便签儿，”这是从日本人的档案库里来的，我那位夫，还是个才么？这诗写的，啧啧，我要是女生，都得连夜跟他私奔！“

“你，你居然在偷偷调查我？！”郑若渝浑上，一片冰凉，拍打着桌，大声怒吼，“我当年怎么会舍命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狼断后？我当初真该……””所以啊，我报答你啊。这些，谁都没告诉！“ 李西晨继续晃动脚尖，鞋里散发阵阵腐烂的味，”是你一直我。峨眉，醒醒吧，这已经不是提着脑袋跟日本人拼命的时候了。想事，得先学会人。“

“我倒是要听听，怎么个人法！”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走廊中传来过来，将趴在屋门看闹的同事们，吓得鸟兽散。

郑若渝张地回，恰看见汉三大步走了来，随手关好房门，大声训斥：“你们两人，一个是，一个是科，在办公室大呼小叫，成何统？””站？“ 两人见汉三脸铁青，赶上前敬礼。

汉三也不给二人还礼，瞪起了睛，继续大声怒叱，“你们为什么争吵，我不想。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大敌当前，谁都不准窝里斗。否则，我汉三绝对饶不了他！”

“站，殷小柔也是除团的骨，当年舍命为军统窃取过报。” 没想到汉三上来，就每人五十大板，郑若渝动之余，却无法服气，红着里，大声提醒。”殷汝耕罪大恶极，谁都救不了他！“ 汉三没心思过问两人的争执，又狠狠瞪了她一，大声回应。随即，快速将目光转向了李西晨，”至于殷家祖宅，李，你吃相的确太难看了些。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懒得而已。既然郑科愿意给殷小柔作证，你就别那么狠，还五百，不，还两千块钱给殷小柔，毕竟跟了你好几个月，你别让她半辈连饭都没地方吃！“”是！“ 李西晨才不在乎两千法币，直，再度给汉三行礼。“谢谢站！””至于你！“ 汉三又迅速将转向郑若渝，”年青时候么，谁还没谈过一场恋？既然错了，又好些年没见了，断了就行了。否则，这次是被李查到了，次，把柄难保落在别人手里。咱们军统工作特殊，纯洁，必须放在第一位上。行了，就这么定了。李，你把资料给郑科，不准留任何首尾！“”是！“ 李西晨向郑若渝翻了翻，无可奈何地转从保险柜里掏一大截厚厚的资料。

全是关于郑若渝跟李若的，从二人中学时鸿雁传书，一直到李锋被日本鬼”击毙“，尸拉回北平示众。

郑若渝见了，又是愤怒，又是失望。回看了看一心想要快刀斩麻的汉三，又看看满脸得意的李西晨，忽然笑了笑，抬起手，将枪摘来，轻轻地放在了桌上，”站，我不行，不动了。请准许我辞职，回家休养！“”你——“ 没想到郑若渝这么不知好歹，汉三气得眉倒竖，”你再说一遍，郑峨眉？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我知，站！“ 郑若渝又笑了起来，脸上的表，忽然变得无比轻松。”我了坐近五年的牢，早就不适应这个时代。站，我也无法保证，自己心里真的能放李锋。更重要一是……“

猛地回过，她手指李西晨，满脸不屑，”我活的净净，永远不想跟这人同僚，我丢不起那个人。站，谢谢您的照顾，我烂泥扶不上墙！“

说罢，又给汉三鞠了个躬，快步走门外。

汉三阻拦不及，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想要派人将她追回来，却又担心她真的因为无法忘记她自己的未婚夫，将来拖累了整个北平站。斟酌再三，喟然叹。”站，要不，我派人盯着她，也许能……“ 李西晨是个，见汉三没有命人去将郑若渝追回，立刻开始表现自己的聪明。”啪！“ 回答他的，是个大的耳光。汉三甩了甩疼了的手掌，拂袖而去！”该死，狗咬吕宾！“ 李西晨气得两冒火，捂着脸暗骂。

他不敢招惹自己的上司汉三，却恨上了郑若渝。过了几天，估计同僚们都将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立刻派遣爪牙，去监视郑若渝。

谁料，爪牙们只去了一天，第二天，就灰溜溜地回来差了。

郑若渝搬走了，据起家人说，是搬去了香港。整个郑家，也正准备往香港搬迁，看样，今后已经不打算再回北平。

李西晨不相信，立刻调整署，派人去找殷小柔。结果，殷小柔也不见了，像一滴般，消失了北平城的百姓当中

李西晨上心很，自然不能把时间都在寻找两个女人上。很快，他就忘记了郑若渝和殷小柔，全心全意地，投到了同室戈的“大业”当中。

这一投，就又是两年多。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五日 ，天津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