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平原忽兮路超远 （一）(2/2)

”我第一个打倒的，狗归我。狗归我！“

“国民政府，既打不赢小鬼，又照顾不好自己的百姓。还整日着脸，说什么万众一心！你连老百姓死活都没当回事儿，他们凭啥跟你一条心？！“

呼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上基本没穿衣服或者仅仅围着一条兜布的“野人”们，围在土狗的尸旁，大肆庆贺。其中有几名手里握着短刀的，则将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了车。唯恐车中的李若等人，会忽然来，抢走他们辛苦狩猎所得。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凌的脚步声。跟着，数十个黑乎乎，上几乎不着寸缕的“野人”，从四个方向现，以最快速度朝土狗群围了过去，”快，快，别让它们跑掉！“

“咱们国民政府，有时候真的连日本鬼都不如啊……”

“唉，咱们现在不光丢了地盘，还丢了人心！上次我走在街上，因为穿着军装，居然被人丢了一只烂鞋！”

”孩他娘，孩他娘，你看啊，我给你们报仇了，我给你们报仇了，呜呜，呜呜……“

“打死了，打死了！有吃了！有吃了！”

“这连灾淹死的，再加上被日本鬼害死的，恐怕不百万人吧！老天爷真他妈的不睛！”

“黄河决之后，小鬼为了能继续向南推，好歹还曾经组织过人手排引洪。而国民政府的地方官员，要么抢先一步逃去了重庆。要么掉了汉，趁机鱼百姓，大发国难财。从没有一个官员，试图救助过灾民！”大伙的愤怒，瞬间被勾了起来，铁青着脸，议论纷纷。

”的，这的都是什么事儿！把好好的百姓，全都成了禽兽！“ 王希声咬着牙大骂，骂的却不是那群捕猎土狗的百姓，而是令他们沦落的如此境地的上位者。

将人间变成地狱的，并不仅仅是日寇。国民政府某些官，也居功至伟。车河南之后，很多地区，都能看到洪褪去时所留的淤痕。而那一片片被冻了，表面还凝着一层冰壳的连绵荒野，原本都曾经上等粮田。

议论声忽然变大，然后又渐渐变低，顺着乡村土路，渐远渐无。

”呜——“ 土狗们发现寡不敌众，嘴里发一声悲鸣，落荒而逃。哪里来得及？从四面围拢过来的”野人“们，手中木、石块齐，转间，就将所有土狗都砸翻在地。

“甭有时候了，一直都不如。有个对联，原来说大清的。现在看看，说民国倒是正好。无相，外无将，不得已土地献上。你看看江两岸，还几支队在一心一意地打鬼？”

日军，万一枪声招来了鬼和汉，会非常麻烦。”

“呼——” 寒风卷着雪沫，在半空中纷纷扬扬，仿佛破碎的纸钱，在为整个时代送葬。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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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恐怕是往少了算，咱们从前天到今天，连续三个白天，看到的人加在一起也没几个。而这一片，自古以来就是膏腴之地，人稠密度直追江南！”

“唉，也不怪到都是汉。当汉虽然辱没祖宗，但是对于的对百姓来说，好歹还是条活路！”

“老蒋把他的嫡系，全调去保护重庆去了。留在前线的队，都是像咱们一样旁系。既然打光了就要被裁撤番号，谁还敢再跟鬼拼命！

“唉，宁为治世犬，不为离人！如今河南变成这样，真不知是小鬼罪过大，还是有些人的罪过大？”有人接过王希声的话，叹息着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