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左骖殪兮右刃伤 （三）(2/2)

周围的嘈杂声迅速减弱，李若用力锤了一战壕边缘的泥土，继续声补充，“两天一夜来，鬼的力，也差不多消耗到了极限。如果在次攻中吃了大亏，我估计，在明天天亮之前，他们都组织不起次。所以，咱们就不能坐着等鬼招，必须想办法先手为！”

“我不知二十师团什么时候能到，但我却知，咱们守得越久，活来的希望就越大！” 一年嘈杂的抱怨声中，李若的话语，显得格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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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鬼的飞机动不了多时间。而鬼的火炮，向来打得很准，距离战壕的前后误差，很少超过三十米。” 先静静地让大伙把想法说完，李若抓起刺刀，在地上迅速勾勒一幅战壕分布图案。“咱们前几天奉命主动放弃的第一防线在这儿，左右两侧，各有两条被主动炸毁的通壕，通往现在的防线。如果在鬼用大炮狂轰烂炸的时候，派两支队伍，偷偷地沿着废弃的通壕向前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爬到这个位置。鬼步炮协同得非常准确，炮击一停，半分钟，步兵就会发起攻。届时，咱们爬到鬼两侧的弟兄，和正面战壕的弟兄，同时杀去……”

“这话倒是没错！你说吧，咱们怎么打，才能让鬼吃个大亏！” 王希声楞了楞，果断决定响应李若的号召。

“三面夹击，给小鬼个记！” 王希声一拳砸在战壕边缘，砸得周围簌簌土落。

“先掉指挥官，然后掉鬼的重机枪和掷弹筒。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冯大的神迅速发亮，挥舞着手臂补充。

活来，才能考虑其他。如果人死了，想法再多也没用。

庄。二十六路上，都清楚地知了，是因为中央第二十集团军第八十五军迟迟未能抵达战场，才导致正面阻击日寇的川军第一百二十二师全师覆没。而如今，正面阻击日寇的，变成了老二十六路，负责迂回包抄敌后的居然还是汤恩伯的第二十集团军！（注2：滕县和台儿庄战斗中，汤恩伯的队明显动作迟缓。虽然无证据表明汤是故意，但王仲镰葬送122师的举动，没受到应有的惩，反而后来因为拿了一个小山授勋。王擅写回忆录，给自己涂脂抹粉。晚年了很多书。）

“趁着鬼步兵开始集结的时候，发起偷袭最好。只可惜，咱们没大炮。机枪打了那么远，弹还不充裕。” 冯大脑灵活，在一旁快速补充。

这心态很消极，却非常实际，至少，能引起在场大多数人的共鸣。

众人的心思，迅速从猜疑和愤懑状态，转对战斗的积极谋划。左平，张统澜、张笑书、王云鹏等人，纷纷开献计献策。但是，大伙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却始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二十六路的武装备与鬼的差距太大了，让他们只能蹲在战壕里死守，本没有战壕主动发起反击的可能。

二十六路军在台儿庄已经打了两天一夜，负责迂回敌后发起攻的汤恩伯，依旧没有迂回到位。而本应前来增援台儿庄的第三集团军，也因为其老上司韩复渠刚刚被决，纷争不断，被调往外线牵制山东方向的日军。如果姓汤的又突然起了坏心儿，恐怕整个二十六路，都要步川军122师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