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凌余阵兮躐余行 （八）(2/2)

“我不怕。要不是你和李大哥照顾，我早就死在南苑了！” 殷小柔的脸又是一红，泪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我不是汉，我永远都是中国人。我愿意活得跟你，跟李大哥一模一样！”

“表，你才过分！”金明欣气得七窍生烟，从怀里掏一份文件，狠狠拍在了桌案上，“既然昨晚的刺客不是你，那这份东西，我也不用给你了。小柔，咱们走，我就不信，鬼的这份行动计划没人要！”

“我祖父，我祖父边人多手杂，发，发现不了，发现不了我偷他的东西。”殷小柔脸更红，说话的声音也更小，宛若蚊哼哼，“即便发现了，他，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怎么样。”

有殷汝耕这样的汉祖父，任谁也会觉面上无光，可殷汝耕这个祖父对她的疼，又是如假包换。这让她总是生活在疚当中，觉自己无论什么都是错。所以待人接，越来越没自信，越来越小心翼翼。

“明白，你们俩的心思，我全都明白！” 郑若渝迅速收起脸上的谨慎，双手将文件接过，仿佛在接一件无价之宝。

她愿意，也甘愿，为这份信任付一切，包括自己年轻的生命！

说罢，又迅速将目光转向郑若渝，“表，你别看小柔平时文文静静的，开车撞人那凶劲儿，绝对媲任何一个官二代！而且事后倒打一耙，吓得汉们非但不敢追究，还要钱给她修车……”

只要，只要有人肯接纳她，相信她，给她一个机会！

你别瞎谦虚！”金明欣狠狠拉了殷小柔的胳膊，大声打断，“你不告诉她当时的真实况，表永远不会对咱们说实话。”

她曾经经历过枪林弹雨，她也可以像个英雄那样直面死亡。

接来的路， 充满了危险，但是，她们却又可以相互搀扶着走去，彼此都不再孤独。

个大汉的孙女，表面看似风光。但是，只有她自己知，自己活得有多孤独。昔日的同学们，除了金明欣之外，大多数都跟她断绝了往来。偶尔一两个忽然找上了门，也一定是对殷家别有所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小昕，你说什么啊？你们俩昨晚开车撞人了？”郑若渝心中又是一凛，表面却依旧装作毫不知，“太过分了，万一人命来……”

她是殷小柔，不是某个人的附庸，也不只是殷汝耕的孙女。

“小昕，别，别这样。若渝，若渝每天在生死边缘打儿，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殷小柔哪里知金明昕是在以退为？红着脸拉住她的胳膊，怯怯地劝告，“我，我刚才不该生她的气。日本人并不相信我爷爷，发到他手里的东西总是落后好几天。如果不早儿把这份报送到咱们的人手里，我怕，我怕送去非但没有用，反而……”

她和金明欣，殷小柔两个，曾经一经历过南苑那个漫漫夜。她们曾经在枪林弹雨中互相救助，同生共死。她们后来因为家和个人原因，渐渐走散，渐渐疏远。而现在，她们终于又走回到了一起。

郑若渝看得好生心疼，伸手，轻轻拉住殷小柔的手掌，“小柔，对不起。刚才是我过分谨慎了。你说得对，人不可以选择父母，却可以选择自己。但是，以后不要再冒这险了。真的被日本鬼发现后，当心你祖父也保护不了你。”

“小昕，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郑若渝原本还打算继续装傻，却突然看到文件开的两行字，楞了楞，赶上前拉住了金明欣的另外一只胳膊，“从小柔祖父那里偷来的，你们两个不要命了？！”

“不会比你拿枪在街上跟汉对更危险！” 金明欣把脖一梗，大声反驳。

她才十六岁，她需要朋友，需要同伴。需要同龄人的认可。

“表，我也是一样。” 本不等郑若渝表态，金明欣双手将那份文件，捧到了对方面前，“这是我跟小柔的投名状，请你收。我们不你将他转给谁，重庆那边也好，延安那边也罢，只要能杀鬼，我们俩就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