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子同袍 （四）(2/2)

注1：唱词自传统京剧，《大登殿》。原戏文中，薛平贵借了外国军队力量，坐上了皇帝，志得意满时所唱。

“达琳！这不是卖，而是真！”仿佛猜到了张品芜的想法，潘毓桂附亲了一对方的额，笑着补充，“正因为之，才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推向先文明的怀抱。中国的路在民地，被英人统治也好，被日本人统治也罢，都比自己瞎折腾。你相信我，不会错！”

注2：本节中，分引用了潘毓桂以汉罪受审时，所自辩的原文。非随意杜撰。

“啊——”尽已经猜到了分真相，当亲耳听到潘毓桂的打算之后，张品芜依旧吓得容失。扬起，瞪圆了睛望着对方，目光当中充满了恐惧。

真的不会错么？张品芜不敢相信。但是，额上传来那一缕温柔却令她无法保持理智。罢了，男人的事，让男人去吧！我不过是个女人，追求有什么错？又轻轻叹了气，她闭上睛，举起罂粟一般的红。

“放心！”潘毓桂又在张品芜光溜溜的脊背上捋了捋，非常自信地补充，“与虎谋虽然风险大，但也得老虎看得上你上的才行。你看看，咱们华北，乃至整个中国，如今还有什么。一副残山剩，外加满地饿殍而已！”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在倾慕自己的女人面前，潘毓桂非常有风度。先用手在张品芜的后背上轻轻捋了捋，待对方的呼变得均匀了一些之后，才和颜悦地补充，“潘某冒着生命危险留在北平，岂是为了功名富贵？自古以来，我辈读书人的目标，不外乎修，齐家，治国，平天。潘某如今文名算不得一，至少在江以北，不输于任何人了。潘某的家业，如今细算算也够上几生几世。这辈还没达到的目标，无非是主政一地，尽展心中所。而后审时度势，搅动天风云。”

“这……唉！”张品芜本能地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如今中国的确也跟对方说得差不太多。便又叹了气，轻轻摇。

也许是憋得太狠了，也许是无法面对心中仅剩的那儿良知。潘毓桂地扬起，对着墙，宛若对着千夫所指，“想要迈文明世界，就必须得豁去牺牲。先牺牲掉一万万人，剩的三万万，才能尽享受到文明的洗礼。不信你看，当年英法联军杀人虽然杀得狠，如今天津租界，却是整个华北最为繁荣所在。同样还有上海租界，香港，乃至满洲国，利，还有，还有英国所统属的大洋洲，哪个不是走在了中国的前列？所以，想要文明步，光凭中国人自己摸索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学会向者低。最好是先变成列的租界，一百年也好，两百年也好。今日潘某牺牲掉二十九军……”

“那你……”被潘毓桂的豪壮志烧得心中，张品芜抬起睛，满脸崇拜地看了此人一，又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那，那你还是小心与虎谋吧？我是不懂的，我只知，你对我好，我心里也有你。见，见不得你遇到风险与麻烦，或者将来背上污名！”

卖国贼！自己一心崇拜的，崇拜到以相许的大才，居然是个卖国贼！如此残酷的现实，让她一时半会儿之间，如何能够适应？可，可潘毓桂平素说的话，写得文章，却又是那样的义正词严，忧国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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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意识到自己得意之说走了嘴，他愣了愣，随即笑着改，“牺牲掉二十九军中那些不识大局的学生，便可以尽快迎来和平。宋明轩之所以迟迟不肯放弃华北，就是因为这群学生在背后鼓动。而北平人之所以老跟日本人过不去，也是因为这群都不懂的学生在煽风火。他们死了，就能让北平城中天天空喊国号的家知，国，是要死人的。死的不是旁人，而是他们的亲生儿。从而，由上到就都知了痛，再也不敢随便支持宋明轩冒险。如此，戈可止，华北和平指日可待。所以，为了避免战火绵延不绝，祸及亿万生民。那些不识大局的学生，必须尽快被清理净，一个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