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子同袍 （三）(2/2)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引了过去，包括李若、冯大等原本没资格参与决策的学生兵。赵登禹迅速抓起电话，刚应了一声“喂”，听筒立刻传了一个慵懒的声音，“舜城将军么？我是燕生。你刚才电话里汇报的况，宋官已经知了。他正在跟香月清司涉，应该和往常一样，日本人就是想借机敲竹杠！”

“军这边，暂时也收不到团河行的任何消息。所以，只能由你自行决定！”听筒，潘毓桂的声音继续传来，不带丝毫地张。“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放弃团河行，全撤到南苑。军的意思是，保存有生力量为主。切莫因为一时冲动，令战火无限扩大。于今之际，戒急用忍，方为上策！”

“这是宋官经过反复斟酌之后，的决定！赵师，别忘了你是个军人！”电话里的声音，也急速转冷。随即，再度变成了忙音，“嘟，嘟，嘟嘟……”像针一般，折磨着众人的心脏。

7月7日在卢沟桥事变中带兵抵抗的团吉星文，然后又迫使二十九军令禁止各级将领主动对日军发起反击，前几天，甚至迫使二十九军答应了由宋哲元本人亲自前往日军指挥负荆请罪的无耻要求。

今晚，团河行方向又响起了日军的炮声。想必，香月清司又依旧准备好了新的一大堆野蛮无耻的条件，就等着宋哲元官在条约上签字吧？！作为军人，睁睁地看着自家官被到了这份上，二十九军上，谁能不觉得屈辱？可是，有啥办法呢？二十九军即便拼光老本儿，也只有一个军。而日寇那边，却是整整一个国家！一个比中国发达了不知多少倍，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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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潘参谋，再忍，日军就把大炮架在景山上了！”赵登禹越听越憋气，咬了咬牙，沉声质问。

“那团河行呢，团河行的弟兄们怎么办？就老老实实挨鬼炸么？”赵登禹皱眉，忍住肚里的恶心觉，大声询问。

“先执行刚才的命令，好分段防御准备吧！以不变应万变！虽然日军今晚主攻地是团河，但是大伙也不能掉以轻心！”稍微斟酌了一，佟麟阁继续提议。

赵登禹握听筒的手指，全都变成了白。手背上，青的血蹦。然而，最终，他还是轻轻放好的电话，转过，面向大伙，低声吩咐，“诸位，照先前的安排，带领弟兄们，阵地！请务必小心谨慎，切莫给鬼可乘之机！”

燕生是二十九军级顾问潘毓桂的字。此人的父亲曾经担任广州知府，与军宋哲元的父亲意气相投。因此，此人与宋哲元两个之间，也继承了父辈的友谊，相莫逆。二十九军的大事小，此人基本都能说得上话。并且每次在关键时刻，都能影响宋哲元的决策，令后者对其言听计从。

这是一个老成持重之见，赵登禹欣然。环视四周，正准备吩咐大伙分散去执行任务，桌案上，忽然又响起了大伙期盼已久的电话铃声，“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