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子同袍 （一）(2/3)

说罢，他又迅速将面孔转向脸发黑的骑兵第九师师郑大章，先笑了笑，然后举手敬礼，“报告副总指挥，卑职带兵无方，三十八师学兵营这几个生瓜撞了您，卑职先替他们向您赔罪！等这次危机过去之后，您要打要罚，卑职绝无怨言！”

青木顾问，是日军派往二十九军代表。负责及时沟通，避免双方现“误会”。在中国的二十九军中，有日本籍顾问存在，还不止一个。也算是此时的中国地方特了，很多人都见怪不怪。

可以说，正是南苑守军关系最混，战斗力最孱弱的时候。原有队已经撤回北平城一大半儿，新的队却未能及时赶到。新任总指挥赵登禹将军既没有来得及熟悉营地各支队伍的真实况，也还没来得及及建立自己的威信。上一任总指挥佟麟阁将军却已经奉命卸了所有权力，没资格再向众将士们提任何要求。

这小鬼，可真会挑时候！每次，居然都不早不晚！“若有神助！”

三十八师，这支在整个二十九军，甚至在整个国民革命军中战斗力都排在前列的锐队，今天上午刚刚接到宋哲元的命令撤往怀仁堂附近驻扎。即将接替他们驻南苑的，乃是赵登禹将军所的国民革命军第一百三十二师。截止到今晚听见枪响，三十八师已经开了一大半儿，只剩了第一百一十四旅和五百人的学兵营。而第一百三十二师，除了赵登禹将军和他的师直属团，直属特务营之外，其他弟兄据说在路上就遭到了日本人的恶意阻拦，至今不见任何踪影！

日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儿上了獠牙，恐怕就是想趁着三十八师和一百三十二师

如果再晚上一天，待到赵登禹将军的嫡系队，国民革命军第一百三十二师完全抵达，大伙儿未必没有资格跟同等规模的日军正面掰一掰手腕。如果再早两天，三十八师的大分力量还未被调回北平，佟麟阁将军还没有去职，大家伙也肯定能齐心协力，像二十天前在卢沟桥那样，让来犯的小鬼碰个破血！

话音落，指挥中，所有人脸都瞬间大变。连同挂在房上的电灯泡，都仿佛突然暗了许多，再也照不亮大家伙睛里的影。

然而，如果终究是如果。

傍晚时日本人之所以穿着便衣，明显是不想把事闹大。当时跟他们手的，也都是学兵，严格的说，不能算是咱们二十九军的人！”

“郑师，我们怎么就不是二十九军的人了。我们先前所，还不是为了……”学兵冯大的眉一，本能地就想言反驳。站在他边的三十八师中将副师王锡町却狠狠瞪了他一，低声喝止，“冯准尉，注意控制你的言行。这里是二十九军军，不是你家，可以没上没！”

偏偏这个节骨上，小鬼向南苑了獠牙。

郑大章能坐上骑兵第九师师，自然也不可能是个善茬儿。见三十八师副师王锡町居然敢公开扫自己的面，立刻冷笑着撇嘴，“不敢！郑某连你们三十八师的一个见习准尉都不了，怎么敢随便置你这个副师？况且今晚是你们三十八师留守南苑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一早，白天时没撤净的几个团，嗯，连同整个学兵营就城去了。当然更不归郑某辖，也更不用怕日本人前来报复！”

郑大章说王锡町之所以敢护住其麾的学兵，乃是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不用直接面对日军的报复。这句话肯定是朝对方上泼脏。然而，三十八师已经接到宋哲元的命令，正在逐步撤离南苑，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几句话，看似敲打了自己的属，又主动给郑大章赔了礼。无形间，却了冯大曾经被二十九军授予见习准尉军衔的事实！将郑大章企图拿三名学兵当“替罪羊”去讨好日本人的企图，净利索地敲了个粉碎。

但二十九军跟日军发生了，郑大章却提议照日本顾问的想法来解决问题，就实在太无耻了。更何况，青木顾问先前的私建议，分明是打算让二十九军把三位“闹事”的学兵去，任由日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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